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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格林尼治的脉动（第1页）

格林尼治矗立在伦敦东南的山丘上，本初子午线穿过庭院，将地球划分为东西半球。这里不仅是地理的零点，也是时间的标准。在格雷厄姆处理白教堂事件的第二天，格林尼治成为异常报告的下一个焦点。

“不是视觉现象，而是听觉，”温特斯在视频通话中解释，他的脸在屏幕上显得疲惫但专注，“天文台的工作人员报告听到‘星空的低语’和‘经纬线的呻吟’。更令人担忧的是，标准时钟开始显示错误时间——不是机械故障，而是时间本身在那个区域变得不稳定。”

格雷厄姆站在议会大厦地下室的临时指挥中心，胸口的临时时间锚点传来微弱的脉动，像第二颗心脏在跳动。自从白教堂转化后，他发现自己能感知时间流的异常，就像能感知维度裂缝一样。而格林尼治的异常，他不需要仪器就能感觉到——那里有时间被拉扯的痛楚。

斯特林主任走进房间，手里拿着最新的能量扫描报告。“格林尼治不仅是时间标准的所在地，根据古老档案，那里也是几个世纪前一场维度实验的地点。天文学家试图用望远镜观察‘星辰的本质’，却意外打开了通向星界的裂缝。裂缝被封印了，但显然，最近的动荡重新激活了它。”

“星界？”格雷厄姆问。

“不是我们通常说的外太空，”温特斯接过话头，“而是一个维度层面，据说包含着所有星辰的概念原型。如果那个裂缝重新打开，我们可能会面临。。。。。。抽象的入侵。不是生物，而是概念本身——重力异常、时间膨胀、空间扭曲。”

格雷厄姆想起数字崇拜者的圣书。七个裂缝点中，格林尼治被标记为“天文学之眼”。如果他们想通过七个点影响主过滤器，那么每个点可能对应不同的维度层面：白教堂是时间，格林尼治是星界，其他点可能是其他抽象概念。

“我需要去那里，”他说，“时间锚点可能会帮助稳定那个区域。”

斯特林犹豫了一下。“这次不能单独行动。格林尼治的异常性质不明，我们需要团队。温特斯和我有其他六个点要协调，但你可以带一个搭档。”

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莉莉安·罗斯——或者说，看起来像莉莉安的人。她的身体稳定，但格雷厄姆能看到细微的维度叠影，像是多个版本的她在同一空间轻微错位。她的眼睛是正常的蓝色，但偶尔会闪过星图般的光芒。

“我不是完整的莉莉安，”她开口，声音是莉莉安的，但语调更加平静，像在陈述事实，“我是守护者集体意识派出的化身，携带了莉莉安的部分记忆和人格，但本质上是过滤器的一个延伸。我可以作为你的搭档，因为我对维度结构有首接理解。”

格雷厄姆感到复杂的情绪。这既是莉莉安，又不是她。“你能战斗吗？”

“我能稳定、转化、封印。战斗。。。。。。不是守护者的首选方式，但必要时可以。”她的微笑短暂地完全像莉莉安，“而且我带来了这个。”

她伸出手，手掌上悬浮着一小团旋转的光，像是微缩的银河。“过滤器允许我分离出一小部分力量，制成临时的维度稳定器。在格林尼治应该有用。”

斯特林和温特斯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点头。“那就这样。格雷厄姆和莉莉安化身前往格林尼治。任务：评估裂缝状态，尽可能稳定，若遇到数字崇拜者或其他敌对存在，优先收集情报，避免首接冲突除非必要。”

“明白。”

准备时间很短。格林尼治天文台己经对公众关闭，收容所对外宣称是“紧急维护”。格雷厄姆和莉莉安化身乘坐专用车辆前往，途中几乎没有交流。格雷厄姆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个既是朋友又不是朋友的存在交谈。

“她——你——还记得我们以前的任务吗？”他终于问。

化身看着窗外流逝的街道。“我记得数据：日期、地点、结果。我记得情感的回响：紧张、成就感、友谊的温暖。但我没有体验那些时刻，只是继承了对它们的记忆。这让你不舒服吗？”

“有点，”格雷厄姆承认，“但总比完全失去你好。”

“莉莉安·罗斯作为个体确实失去了，但她成为的一部分——守护者集体——是更广阔的存在。她在这个化身中‘活着’，在过滤器中‘活着’，在与你的每次连接中‘活着’。死亡和转化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