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你认为这个护身符曾经在巴比伦吗?”
“非常可能,”博学先生回答,“这样的护身符在很早的埃及坟墓中发现过,但是人们还不能准确的确定他们的起源就在埃及。它们也许是被从亚洲带过来的。或者,加入这护身符在埃及曾经很流行,那它很有可能被某些友好使者带到巴比伦去了,或者是被巴比伦的军队作为战利品的一部分而从什么埃及战役带回来的。上面的题字可能比护身符晚很多。啊,对了!你们的那个好东西曾经在巴比伦的环境中被使用过,这是一个很好的设想。”
其他人面面相觑,但是简说话了。
“巴比伦人是野蛮人吗?他们总是打仗,乱扔东西吗?”因为她从自己所感觉到的恐惧中看出了其他人的心思。
“巴比伦人肯定比亚述人更加文明,”博学先生说道。“他们绝对不是野蛮人。很高程度的文化,”他怀疑地看着他的听众,继续往下说,“我是说他们制做出了美丽的雕像和珠宝首饰,建造了宏伟的宫殿。他们非常博学,有很大的图书馆和用于占星术和天文观察的高塔。”
“哦?”罗伯特说。
“我指的是观察星星和算命,”博学先生说道,“还有寺庙和美丽的空中花园[8]……”
“要是你们愿意的话,我到巴比伦去,”简冷不丁地说道,其他人赶紧说:“说定了!”,生怕她变卦。
“哈,”博学先生苦笑着说,“年轻人在梦里头倒是可以去那么远。”他又叹了口气,然后努力用轻快的语气加上一句:“我希望你们……玩得开心。”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他把‘开心’说得好像是外语一样,”西里尔说。“走吧,咱们找上萨米亚德,现在就去。我认为巴比伦似乎是个非常好的地方,值得一去。”
于是,他们叫醒了萨米亚德,把它放进有防水布的篮子里,以防巴比伦的天气不好。它很生气,不过说和其它任何地方相比,它倒更愿意去巴比伦。“那里的沙子很好,”它接着说道。
然后,简举起了护身符,西里尔说:
“我们想去巴比伦,找你那被丢失的另一半。你可以让我们通过你到那里去吗?”
“就请把我们放在城外好了,”简赶紧说道,“然后,如果我们不喜欢那地方,我们就用不着进去了。”
“别没完没了的了,”萨米亚德说。
于是,安西娅匆匆地念了咒语,没有咒语,护身符就什么都干不成。
“乌尔·赫考·塞彻!”她轻轻地说。话音未落,护身符就变成了一道拱门,那么高,顶部都接触到卧室的天花板了。拱门外面是卧室的上了漆的五斗柜、基德明斯特[9]地毯、带有画着柳条图案的固定水壶的洗手架、褪色的窗帘和雨天室内的阴暗光线。透过拱门,淡绿色叶子和白色的花朵隐约可见。他们很高兴地跨向前去。就连简都觉得这不像是有狮子的地方,她举着护身符让其他人通过,手一点都不发抖,她自己是最后一个过去的,然后把现在又变小了的护身符挂在了脖子上。
孩子们发现自己是在一棵开白花、长绿叶的水果树下面,这里似乎是一个果园,都是这样的树,全都有白花和绿叶。他们脚下高高的绿草中生长着番红花和百合,还有一些奇怪的蓝色花。在头顶的树枝上,歌鸫和乌鸫在唱歌,在绿色果园的一片静谧之中,传来一只鸽子发出的轻轻的咕咕声。
“啊,太可爱了!”安西娅叫道。“和家里一模一样,我是说英国,只是所有东西都更蓝、更白、更绿了,花儿也更大了。”
男孩子们也承认这地方真的很不错,甚至连简都同意这里的一切都很漂亮。
“我肯定这里没有什么东西是值得害怕的,”安西娅说道。
“我不知道,”简说。“我想,即便是在人们相互残杀的时候,果树也是照样生长。我一点都不喜欢博学先生说的关于空中花园的那些话。我想他们建花园的目的是把人吊在里面。我真希望这不是其中的一个。”
“它当然不是,”西里尔说。“空中花园只是吊起来的花园,我想是吊在房子之间的链子上的,你们不知道吗,就像盘子一样。走吧。怎么去个什么地方。”
他们开始穿过凉爽的草地。极目远望,他们所能够看到的除了树之外还是树。他们所在果园的尽头处是另一个果园,与他们的果园只有一条小溪之隔,溪水清澈透亮。他们跳过小溪,继续向前走。西里尔喜欢园艺,就是说他喜欢看园丁干活。他能够说出许多树的名称,因此而获得了其他人的尊敬。有坚果树、杏树、无花果树(树上的大叶子像五个手指头)。孩子们不时地还要跳过另一条小溪。
“就像在《爱丽丝镜中奇遇记》[10]的方格之间,”安西娅说。
最后,他们来到一个果园,它和其它的果园完全不一样。果园的一角有一座低矮的建筑物。
“这些是葡萄树,”西里尔骄傲地说道,“我知道这是一座葡萄园。如果那边那个地方里有榨葡萄机,我不会感到惊奇的。”
终于,他们走出了果园,来到了一条什么路上,非常崎岖不平,根本就不像你已经习惯的那些道路。道路两旁有柏树和刺槐,还有桎柳做成的树篱,就像你在尼斯和戛纳之间的路上或者在小汉普顿附近所见到的一样,如果你只去过那么远的话。
现在,他们看到前面有一大群建筑物。在绿色果园中间,这里那里散布着星罗棋布的木头和石头房子。在这些房子的那一面,有一座高墙,在早晨的阳光下闪烁着红光。这墙非常高,超过圣保罗教堂高度的一半,墙上有巨大的城门,在升起的太阳照耀下像金子一样在闪光。每一个城门两边都有一座坚固的方塔,耸立在墙上。在墙的那一面有更多的塔和房子,闪烁着金光和各种明亮的颜色。左面是一条大河的铁青色旋涡。透过树林中的一个缺口,孩子们可以看见河水是经过墙上的一个巨大拱门从城里流出来的。
“沿着河水的那些羽毛似的东西是棕榈,”西里尔指教地说道。
“哦,是的。你什么都知道,”罗伯特回答。“你看见那边的那些灰绿色的东西了吗,就在平坦和有沙子的那个地方,那是什么?”
“好啦,”西里尔傲慢地说,“我什么都不想告诉你。刚才我只是以为你再看到一个棕榈树时会希望认出它来。”
“瞧!”安西娅叫道,“他们在开城门。”
真的,巨大的城门打开了,制做城门的黄铜发出哐当的响声。紧接着就出来一小群人,有十几个或更多,沿着路朝他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