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不要,”跳舞的说道,“能够有幸使国王,祝他万寿无疆,高兴对我来说就是足够的奖赏了。”
国王被这谦虚而明智的回答乐坏了,从自己脖子上摘下金项链,送给了她。
“哇!”西里尔说道,被如此贵重的礼物吓坏了。
“这没什么,”王后小声说道,“那根本就不是他最好的项链。我们总是有一大堆廉价的珠宝首饰来用于这些场合。好了,你们答应过给我们唱点什么的。需要我的乐师来给你们伴奏吗?”
“不用,谢谢你,”安西娅赶快说道。乐师们一直在断断续续地演奏着,他们的音乐使安西娅想起了她和其他人在11月5日组成的乐队,乐器有廉价的喇叭、六孔哨、茶盘、钳子、警用声响器和玩具鼓。他们当时演奏得可欢了。
可是,当别人演奏出这同样的音乐时,那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安西娅现在明白了,当时父亲要他们停止那种使人发狂的喧闹并非是真的无情和不通情理的。
“咱们唱什么?”西里尔问道。
“《甜而低》?”安西娅提议。
“太柔和了,我提议唱《谁会跑过沙丘》。好,一、二、三。”
“啊,谁会这么自由地跑过沙丘,
啊,谁会与我骑马同行,
啊,谁会来跟随着我
去赢得风华正茂的新娘?
她的父亲已将门锁住,
她的母亲把钥匙藏好,
但是门闩又怎么能够
把我的真爱与我分开。”
唱女低音的简不在场,而罗伯特也不像歌中唱的那位小姐的母亲一样,他从来就不能“把钥匙藏好”。可是,即便是这样,这首歌也和他们当中的任何人迄今所听到过的任何歌曲完全不同,因而使得巴比伦王宫陷于最狂热的兴奋之中。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国王喊道,“对着我的胡子起誓,这种野蛮音乐是个新玩意。再唱一遍!”
于是他们唱道:
“暮色灰暗中我看见她的闺房,
那里已是戒备森严,
天刚破晓时我看见她的闺房,
那里不再有人守卫。
侍从们都已入梦乡,
因此无人能够看到,
我的爱人和我之间,
彼此交换美好问候。”
刚一唱完,喝彩的呼喊声就响成一片,国王还不满足,直到他们把自己的全部合唱歌曲(他们只会三首)都唱了两遍,最后以齐唱《哈莱克男儿》结束。然后,国王站了起来,他身穿王袍,头戴又高又窄的王冠。他叫道:
“对着尼斯罗克神的鸟嘴起誓,来自日不落之国的陌生人啊,想要什么只管说吧!”
“我们应当说已经够荣幸的了,就像刚才那个舞女说的那样,”安西娅小声地说道。
“不,咱们来要求得到‘它’,”罗伯特说。
“不,不行,我肯定我说的才合乎礼貌,”安西娅说道。可是,罗伯特已经被音乐、燃烧的火把、喝彩声和眼前的机会激动得忘乎所以了,别人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大声说道:
“把那半个护身符给我们吧,那上面有乌尔·赫考·塞彻的名字,”他说,又加上一句事后想起来的话,“啊,国王,祝您万寿无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