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终度都看不下去了:“要不你们还是说下白仙的事吧!”
景音没从伤感里走出,不肯开口,“初见,你讲,记得给我留点发挥余地,不要抢走我的主角光环。”
施初见开玩笑:“嗻!”
景音:“……”没穿成皇上,怎么还当上皇上了?
施初见:“大众所知的白仙多为刺猬,行医生之能,替人治病疗伤。”
这里的病,是实打实能检查出的病,而非癔症。
擅治癔症的并非刺猬,而是胡家。
“但我听说,白家其实还有一脉,虽同被称作白仙,根脚却是实打实的兔子。”
施初见将功赎罪,佝偻着腰回:“剩下的小的就不知道了,还望先生解惑。”
顺便碰了碰景音,用手指给他跪了。
景音一下无语住。
你多大了,这么幼稚的道歉方式,以为他会接收吗?
——还真会。
景音非常受用,神色不知不觉间也倨傲三分。
先生不在家,他爽一爽也无伤大雅啦。
景音一副传道授业的老师模样:“按现在主流的萨满体系来讲,兔仙其实不大被承认属于白仙一类,它基本都被划分到外五行,也称花三教。”
神仙轶闻多具有地域传播色彩,比如各地对四大门的说法有异,以当地习俗为基准,除“胡黄蟐蟒”或“胡黄白柳”外的都称做外五行和花三教。
两种说法皆涵盖水陆空三界,一切得道开智的披毛戴甲众生。
“兔仙,各地说法不一,因为多姓白,个别也有医药之能,所以部分地区将他们归类为白家。”
当然也有只把白家认做兔子的,不过此种说法极为小众,只在华北的少部分地区流传。
“兔仙共有两脉,一脉姓白,一脉姓玉。”因此也有“玉仙”的代称。
它毕竟是个小众仙家,有此缘分的人太少,某段时间还被世俗排挤。
清朝时期,有个长期在黑省驻留的官员,还在自己撰写的书籍里公然排斥过兔仙的,说:“跳神者供胡黄,无供兔仙者。”
古时的轿车如今都成了钢铁巨人,刺猬难过被碾压的车马关,凋零已久。
刺猬都如此,遑论比他们更少见的兔仙了,能传下来就不错了,谁还管习俗统不统一。
兔子的神话传说多与治病相关,如俗知的“玉兔捣药”,所以兔仙也多会治病。
不过景音倒也听过某个顶仙人说,自家的兔仙是行信使之责的。
不过此点就众说纷纭,无从考证是真是假了。
景音只当是变异,一群矮子都能生出个高子,精怪变异下也不足为奇。
反正不管如何说,有一点是肯定的,按摩馆的兔仙是治病的。
景音摸摸下巴:“我没猜错的话,给我按摩的小师傅当是灵体比较轻,容易通灵,但因为是个小伙子,火气旺,往常才没感觉。”
兔仙虽称为仙,却非九重天上的正神,而是阴灵。
附于他身,治病有奇效,却也让他的身体无限趋近于“鬼怪”,能窥见同频磁场内的东西。
毕竟世界说到底,就是能量互相吸引。
白终度:“你准备怎么治?将它赶走?”
“驱逐肯定是不成的,人家好心报恩,又是医病救人的善举。”景音在按摩店时已有计较。
他准备将小师傅的神魂用符镇住,不影响兔仙上身的前提,让外界鬼怪不得靠近。
正说着,传来敲门声。
景音离门最近,扶腰去开,见是黄持盈,侧身让她进来的同时,顺嘴关怀:“今日怎么样?”
黄持盈跳到沙发上,得意翘脚:“我出马,哪有办不好的事?还遇见几位在庙里当差的黄家兵马,我给他们送些银子,争取混个眼熟,来日办事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