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土坡的上空回**着“缴枪不杀”的喊声。
挤在红土坡底部的国民党军队,为了逃命就像是潮水似的忽而涌过来,又忽而涌过去。
国民党军的这些残兵败将,他们在沟底生成的逃亡大潮渐渐地平息了,一个接着一个地举起双手,有些吃力地托着枪。
解放军指战员突然就像是自天而降的神兵,沿着红土坡冲了下来。他们先收缴投降官兵的枪支,继之又让他们排成队,押着向红土坡的上面走去。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汤尧在哪里?曹天戈在哪里?”整个战场上随之又响起了同样的喊声。
有顷,曹天戈举着双手,无力地说着:“我是曹天戈!千万别、别开枪……”
一位解放军的张连长走到跟前:“曹天戈!你们的副总司令汤尧藏在什么地方?”
曹天戈胆怯地:“他、他……”
张连长大声质问:“他在什么地方?说不说,不说我就开枪了!”他蓦地掏出手枪对准曹天戈。
曹天戈:“我、我说……”他指着不远的一棵大树下面,只见汤尧倚着树干席地而坐,“他、他就在那里。”
张连长命令地:“先把曹天戈押走!”
两个战士走过来,押着曹天戈随着俘虏的人流走去。
张连长走到汤尧身前:“你是不是汤尧啊?”
汤尧颤抖着:“不错,我就是汤尧,刚刚从台湾坐飞机来的,就当了你们的俘虏。”
下级军官:“起来!举起双手,跟着你的部下走!”
汤尧摇了摇头:“我老了,又有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张连长生气地:“你他娘的可真有派头,当了我们的俘虏了,还要摆你当副总司令的臭架子!你走不走?”
汤尧:“我、我被你们追得实在是走不动了!”
这时,一位中年军官走到跟前:“张连长!把拴在树上的那匹白马牵来,给他骑!”
张连长转过身来一看:“周师长……”
周师长:“服从命令,你要按照我们陈司令员的指示,再让这位汤副总司令吃顿饱饭!”
汤尧一惊,自语地:“陈司令员……”
周师长:“对!汤尧,你没想到我们会来得这样快吧?”
汤尧扶着树干吃力地站起:“贵军是来得太快了!按照古今中外的行军原则,步兵一天通常走六十里,最快走八十里,炮兵一天走四十里,最快六十里,可是你们一天能走二百多里,简直是军史上的奇迹!”
周师长:“你要记住我们毛主席讲过的一句话:共产党领导的队伍,什么人间奇迹都能创造出来!”
汤尧:“兄弟敬佩,兄弟敬佩!”
周师长:“汤尧,你的一个大师兄让我给你传句话:分久必合嘛,站过来就是了!”
汤尧愕然一怔:“请问是我的哪位大师兄?”
周师长:“陈赓司令员!”
汤尧自语地:“陈赓司令员……”他突然昂起头,“周师长,请代我向这位大师兄转告一句话:我甘愿败在你们的手下!”
这时,张连长把马牵了过来,没有好气地:“上马吧!”
汤尧试着两次都没爬到马背上。
周师长俯身一抱,把汤尧托上了马背。
张连长哼了一声:“就这球的副总司令啊,连马都上不去。得!走了。”
汤尧骑在马上晃晃悠悠地向前走去。
重庆西南军区司令部内夜
邓小平坐在桌前专心地处理公文。
陈赓偷偷摸摸地溜了进来,他悄然打开一个柜橱,只见有两瓶茅台酒、三瓶五粮液摆在里面。
陈赓暗自窃笑,轻轻地伸出右手去拿茅台酒。
邓小平依然低头处理文件,严厉地:“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