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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篇(第2页)

吕建国黑着脸,四下看看,就吼一声:“马国光!”老马闷头应一声:“厂长。”吕建国冷笑道:“你小子胆不小啊?干私活了?”老马怔怔地看看吕建国,突然吼起来:“厂长,你干脆把我撤了算了,我他妈的不干这个倒霉的差使了。我算个什么东西啊?”说完,就抱着头蹲在地上,一声不吭了。工人们也都静下来,怔怔地盯着吕建国。

吕建国火了:“你他妈的吓唬谁啊?你不干?你以为你是给谁干呢?我问你干私活没有?”老马抬起头,眼睛湿湿地看了吕建国一眼:“干了。我不能让大家饿着啊。几个月不开支了……”老郭皱眉道:“老马,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们不开支,我们就开支了?”吕建国黑下脸来,凶凶地嚷:“马国光,你胆子不小哇。把收入全部交厂里,差一分钱,我罚你十倍。老郭,你去把财务处的找来,现场收钱。”郭主任点头走了。老马就骂:“姓郭的是什么好东西。他带人嫖娼的事就算完了啊?厂里怎么净用这种烂人啊?”吕建国瞪眼道:“你说这种屁事有什么用?到你办公室谈。”两个人进了车间办公室,老马怯怯地问:“厂长,交多少呢?”吕建国用力关上门,瞪了一眼老马:“你象征**点就行了,剩下的你看着处理吧。”老马好像没听清,又傻傻地问了一句:“厂长,到底交多少?”吕建国火了:“你是混蛋啊?问我干什么?你缺心眼啊?”转身就走。老马突然哭起来了,吕建国回头看他一眼:“你哭什么呀?跟个娘们似的。”说着,自己的眼睛也湿了,赶紧走出车间办公室。

吕建国在车间门口站了一下,风吹着,他觉得清醒了些,就忽然想起三车间伍爱民的事。伍爱民是个工伤,几年前车间出事故,一只手给弄走了四个手指,于是就在车间扫地。他过去当过厂里的先进,人是老老实实的。前些日子车间竞争上岗,往下裁了几个人,其中就有伍爱民。他一下子接受不了,说自己干不了重活,还干不了轻活吗?就要求在车间看秤。车间主任乔亮不答应。伍爱民找了吕建国好几趟。吕建国就想去找找乔亮,让他给伍爱民安排个轻活。真下了岗,伍爱民缺着一只手,能干什么啊?他家里生活挺紧的,老婆好几年不好好开支了,还有一个老娘也在**瘫着呢。

吕建国一进三车间,就见一帮工人正围成一圈嘻嘻哈哈地笑着。吕建国没吭气,走到里边一看,就火了。工人大刘正背着大半麻袋黑砂围着冲床转圈圈;头上都冒汗了。吕建国就知道是工人们又在耍弄大刘。大刘最犟了,最爱跟人打赌。上次有人从库房抓了一把螺丝,说谁能吃下去,就给谁一百块钱。大刘虎劲就上来了,直着嗓子往下咽。刚刚咽了两颗,就让车间主任乔亮看到了。结果大刘被送进了医院,差点搞成胃穿孔。

吕建国心里窜火,可没敢嚷,怕大刘一惊会闪了腰。他走过去,揪住大刘。大刘抬头一看是吕建国,就傻傻地笑了。吕建国黑着脸低声说一句:“放下来。”大刘就把麻袋放下了,笑道:“厂长,我们闹着玩呢。”吕建国发开了脾气:“你们是不是闲得难受啊?啊?都吃饱了撑的啊!就欠不给你们开工资。你们把大刘当傻子整啊?我告诉你们,谁要是再弄这种无聊的事,我就收拾谁。”

工人们看吕建国真生了气,谁也不吭声了,都低着头听吕建国嚷。大刘不好意思地笑:“厂长,跟大家没关系,是我这人爱逞能,我……”吕建国狠狠瞪了大刘一眼:“你是个棒槌啊?让你吃屎你也吃啊?”大刘不敢吭气了。

吕建国看看工人群里没有伍爱民,就问:“韩燕和乔亮呢?”车间副主任老王过来说:“他俩这两天有点事,没来。”吕建国火了:“有事?有事也该跟我这个厂长请个假啊?你去找他们俩个回来一个,在车间里盯着点。”说完,就转身出来了。

吕建国回到办公室,秘书方大众正等他。

方大众说:“厂长,国税局定了,后天就在市工会的小礼堂拍卖咱们厂跟制药厂的汽车了。”吕建国听得一愣:“真要卖啊?”方大众苦笑:“厂长,您以为人家哄着咱们玩呢,怎么办吧?”吕建国骂道:“随他们大小便吧。”就抓起电话给齐志远打,还是没人接。气得吕建国扔了电话,问方大众:“你这几天见齐书记没有?”方大众摇头:“我也没见到他。”

桌上的电话响起来。吕建国抓起电话,是妻子刘虹打来的。吕建国忙赔笑道:“有事啊?你们娘俩这一走,可是晾了我啊。”刘虹口气淡淡的:“今天是我妈的生日,让你过来吃饭。你下班买点菜过来。”吕建国忙问:“买什么啊?”刘虹不耐烦地说:“你看着办。行了。”就把电话放了。吕建国心里的火就窜上来。这女人,真是越来越牛了。可是当着方大众的面,又不好发作,就皱着眉头抽烟。心里一阵别扭,心想这人穷了,在家里也抬不起头来。方大众看出吕建国不高兴,知道他又受了老婆的气,就忍着笑说:“厂长,快下班了吧。”吕建国看看表:“走吧。对了,你下午在办公室给我盯着点,我得去找冯大脑袋谈谈房子的事。”方大众骂:“那王八蛋到底交不交工啊?”吕建国皱眉:“跟他谈谈再说吧。”两人就走出来。

吕建国出了厂门,正赶上厂子弟小学放学,学生们乱哄哄地从厂门口经过。吕建国心里一阵难受,下个星期市教育局就要来正式接收了,学校的老师们都不愿离开。这几年厂里的效益不好,可教师们的工资一直没拖欠过,奖金也强挺着发着,怕教师们闹情绪不好好上课,耽误了孩子。其实吕建国也明白,一些老师不想离开厂里,是因为教学水平不行,真要是到了市里,怕也得让给裁下来。吕建国看到子弟小学的副校长吴老师骑着车子过来,忙转身走。他现在不想跟子弟小学的人说话,他就怕人家跟他谈人员分流的事。可是吴老师看到了他,喊了一声:“吕厂长。”

吕建国不好再装没听到,笑道:“吴老师啊。”

吴老师骑到吕建国身旁,跳下车来说:“吕厂长,我问你件事,像我们这样的归了市里,厂里就真地不管了呀?”吕建国心里骂,归了市里,厂里还管个屁啊,嘴上笑道:“归了市里好,现在政府对教育抓得可紧呢,厂里不开支,你见过哪个学校不开支啊?你说是不是?”吴老师苦笑:“吕厂长,现在老师们意见可大呢,都说学校也算是厂里的一个大单位了,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呢。这工作怕是不好做呢。”吕建国长叹一声:“是啊,这是个动感情的事啊。你跟韩校长得做工作啊。我听说现在学校上课都有些不正常了,这不好,不管出什么事,也不能耽误孩子们的学习啊。”吴老师脸一红:“我们知道的。其实也没像传的那样严重,课还是上着呢。”吕建国点头:“那就好。好了,你赶紧骑上走吧。”吴老师看出吕建国不想谈了,就笑笑,骑上自行车走了。

吕建国远远地看到老马的摊上,自己的自行车已经弄好了,就忙着走过去。

老马正在给另一辆车子补胎呢,旁边站着一个穿着挺时髦的姑娘。吕建国看到自己的那辆破车放在一边,让老马给擦了擦,露出点新模样来了。吕建国喊了一声马师傅。老马抬起头,笑道:“厂长,车子弄好了。”吕建国笑问:“多少钱?”心里核计着就掏钱。老马忙说:“行了行了。就接了接链子,不用给了。”吕建国一怔,笑着说:“那可不行,您这是生意。”就掏出五块钱放在老马的工具箱上:“够不够就是它了。”推起车子要走。老马起身拉住吕建国,脸就沉下来:“吕厂长,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老马啊?”吕建国忙笑道:“马师傅,您说什么啊?我……”老马苦笑着说:“吕厂长,我这可不是拍您的马屁,我老马现在也没什么求您的,不就是给您修修车嘛。您要是硬给钱,您下次就甭跟我说话了。”说着,拿起那五块钱,硬塞到吕建国手里,转身又去干活了。吕建国愣了一下,心想老马并不像老齐说的那样啊,就笑着说:“您要是总白尽义务,可真是要赔本了啊。”老马抬头笑道:“我是挣点就行啊,只当闹着玩呢。”吕建国说:“下次不能这样了,让您吓得我不敢找您了。”老马笑笑:“吕厂长,我也不是总这样,见着我看不顺眼的,我也敢下刀子的。我是敬重您的为人。行了行了,甭神聊了,您快走吧,您伴不起我这个大闲人。”吕建国心里一热,就笑着走了,心想老马这人挺够意思的。

吕建国骑上车,觉得顺当多了,这东西修理修理是不一样,又想如果厂子让章东民兼并了,也许真是一件好事呢。

章东民原来是厂里派出去的研究生,毕业回到厂技术处,后来又提了副厂长。章东民提了副厂长,就变得不怎么听话了,渐渐地总跟许厂长闹不来,开会总吵包子。后来就让许厂长给罢免了。章东民一气之下,就去了环宇厂。环宇厂也是国营厂,但当时只有几十人。章东民走了之后,有不少人笑话他是疯了,放着好好的大企业不干,跑到一个小破厂当什么厂长,真他妈的有病哎。也有人觉得是许厂长不容人,不该把章东民挤走。总之,谁也没把蔫头蔫脑的章东民当回事,渐渐地许多人就把章东民给忘了。前年的订货会,红旗厂的客户让环宇厂给拉走了一半还多,人们这才着急了,当时气得许厂长直骂:“章东民这个狗东西想挤垮咱们啊。”章东民真是把这个小厂搞成了事了,现在年产值已经到了一个亿了,章东民也成了全省红极一时的企业家。现在往环宇厂调的人跟赶集似的。这几天,市里的电视台苍蝇似地追着章东民采访。吕建国总在电视上看到章东民讲话,心想他现在真是得意极了。刘虹就嘲笑:“吕建国,你这个破厂长当的?你看看章东民也是厂长。”

这次市委想让环宇厂兼并红旗厂,看样子是下了决心了。吕建国听说章东民跟市委提了条件:兼并可以,但是他不能全部接收红旗厂的工人,环宇厂消化不了这么多人。于是事情就暂时僵住了。吕建国心里也明白,如果现在不让环宇厂吃掉,那红旗厂的出路就只有破产了。现在银行不给贷款,厂里的产品已经落后得很了。可是工人们并不知道章东民不想接纳他们。吕建国突然想跟章东民谈一谈了。

农贸市场上,乱得让吕建国闹心。贩子们都推着三轮卖菜,有不少是一些厂子不景气的工人,还有几个红旗厂的退休工人。吕建国拎着一只大网兜,里边两只道口烧鸡,还有二斤蒜苗,已经干掉了六十多块钱。他想起妻子让他买几斤西红柿,就继续在菜市上乱转。岳母喜欢吃西红柿,吕建国为岳母这个喜好生气,是他妈的吃西红柿的时候吗?他转了几个摊子,西红柿的价钱让他害怕,五块钱一斤。

吕建国心里一阵恍惚,他已经追忆不起西红柿当年是多少钱一斤了。光说物价是偷偷摸摸地涨,现在竟然明目张胆地涨到五块钱一斤了。吕建国脑袋蒙蒙地在菜市场上转了快一个小时了,小北风呼呼悠悠地刮着,他只觉得从心里往外冷,买不买西红柿?他为这个问题挨冻。

他在一个姑娘的摊上停下来。摊上的西红柿一个个比主人还鲜亮。姑娘看到吕建国过来,就像是跟谁比嗓子似地脆脆地喊了一声:“西红柿哎。要几斤?”姑娘看着吕建国,两只眼睛汪汪的,一副宰人没商量的神色。吕建国想了想:“来四斤吧。”姑娘笑笑,就往秤里拿西红柿。吕建国忙说:“我自己来吧,我看看有烂的没有。”姑娘笑道:“有烂的我白送您。”说着,手就停下来,看着吕建国自己挑。吕建国认真地挑选着。他仔细端详着拿在手里的每一个西红柿,竟觉得每个都有些毛病,这些西红柿放在一个堆里,都是挺好看的,单个拿出来,竟是都有些毛病的。于是,他挑得很慢,很艰苦。姑娘咳嗽了几声,吕建国听出姑娘的不耐烦了。他突然觉得自己真是没劲,他甚至不敢抬头,他感觉姑娘一定用一种鄙视的目光看着他。他匆匆拿了几个让姑娘称。就听到有人叫他:“吕厂长。”吕建国一回头,看到了瘦瘦的伍爱民。吕建国笑道:“老伍,你也买菜?”伍爱民皱眉:“这菜贵得不敢吃了。”吕建国笑道:“不敢吃也得吃啊。”就对卖菜的姑娘说:“分成两份。”姑娘用两个塑料袋装了西红柿,吕建国付了钱,就拦住正在挑西红柿的伍爱民:“行了,我今天请你。”就扔给伍爱民一袋。伍爱民忙说:“这可不行,这么贵的东西……”吕建国笑道:“几个破西红柿我还请不起你啊?”就推着车子走了。伍爱民拎着那包西红柿追上来:“厂长,厂长……”吕建国嘻嘻笑道:“行了行了,你看你。我请你吃,你吃饱了好有劲骂我,行了吧。”就骑着车子走了。

吕建国骑着车到了岳母家楼下的时候,正好大舅子刘阳开着车也到了。刘阳皮球似的身子从车上滚下来,抬头看到吕建国就点点头笑了。

刘阳又胖了一圈,肚子更大了。吕建国笑道:“你可真又发福了。”刘阳苦脸说:“你还笑呢!我这体重就跟吹气球似的,怎么也控制不住了。一点办法也没有。可有些日子没见你了,还没挪窝呢?也该挪挪了啊。”吕建国苦笑:“挪什么啊?像我这样的谁要啊?”刘阳看看吕建国,目光中就有一种嘲讽的意思:“建国啊,你也真是,这官瘾还挺大的呢。我听说章东民想兼并你们厂?”吕建国一愣,心想现在这事真是保不住密了,都传到刘阳的耳朵里了。就笑道:“还没说怎么着呢。”刘阳笑笑:“你心里有个底哟,章东民那小子不大好斗呢。走吧,今天咱们好好喝几杯。”就扭着屁股先上楼了。吕建国看着大舅子的背影,心里狠狠骂了一句:“王八蛋。”

刘阳原来是市委组织部的组织科长,因为跟机关一个女打字员说不清楚,闹得在市委抬不起头来。仕途上一点戏也没有了,于是早早就辞职不干了。那几年银行的钱也好贷,好像谁贷谁光荣似的,刘阳就此发达起来了。现在刘阳的公司经营电脑,手底下有几个分公司。吕建国有时直生气,这年头真有点老实人吃亏的意思了,如果自己早几年也出来干,现在兴许也成了大款了。想到这件事,他就总觉得对不住袁家杰,如果自己当初不是死气白赖地拦着,现在袁家杰也许早就闹好了。

吕建国拎着一堆菜,心里窜着火,情绪复杂地进了岳母家。

从岳母家出来,吕建国想到这里离贺玉梅家不远了,就想去看看贺玉梅,跟她说说找供电局的事。看来齐志远真是指望不上了。

到了贺玉梅的楼下,正好贺玉梅的妹妹贺芳和谢跃进出来了。谢跃进看到了吕建国,笑道:“吕厂长。”吕建国笑道:“贺书记好些了嘛?”就看看谢跃进身旁的贺芳。贺芳今天打扮得格外漂亮,一件水皮大衣挺打眼,脖子上还围着一个整皮的狐狸。吕建国心里感慨,贺玉梅比贺芳真是朴实多了。这个贺芳才进城几天啊,比城里人还城里人了,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子急于被城市认同的急躁气。

谢跃进笑笑:“她好多了,就是一股子急火。您自己上去吧,我还有点急事,得出去一下。”吕建国想说求谢跃进找供电局的事,看他挺忙的样子,就把话咽了回去,想一会儿见到贺玉梅再说,就笑道:“你去你去。”谢跃进和贺芳钻进一辆小车里,款款地开走了,吕建国看得眼直,心里骂:钱都让这种混蛋挣走了。又替贺玉梅难受,自己的妹妹跟自己的男人不明不白的,贺玉梅真是够难的了。想着,就转身上了楼。

两人说笑了几句,吕建国就把刘书记和梁局长让兼并的意见讲了。贺玉梅听了,没吭声。吕建国看看她:“本来你有病,这事我不该跟你讲,可这几天我心里一劲堵得慌,就先跟你说说,你有什么想法,咱们先通一通啊。”贺玉梅苦笑:“我能有什么想法,厂子都到了这一步了,只要工人们没意见,我就没意见。说实话,我这个书记早就当够了。”吕建国叹口气:“谁说不是。我现在还后悔当初不该拦下袁家杰呢。”贺玉梅呆呆地说:“这厂子也跟人似的,说不行了就不行了。唉!兼并就兼并吧,肉总是烂在锅里。章东民也不是国民党。”吕建国笑了笑:“还是你这当书记的开通。”心里就想着怎么张口跟贺玉梅提供电局的事。贺玉梅看看吕建国,就笑道:“你还有别的事吧?别吞吞吐吐的。说呀。”吕建国不好意思地说:“玉梅,按说不该麻烦你的,可我实在是没招了。”就把找供电局的事讲了,说想请谢跃进去帮着找找看。贺玉梅苦笑:“真都是事了。”她想了想,“这事先不用找谢跃进,我有个表哥在供电局办公室当主任呢,我明天去一趟吧。”吕建国笑了:“那太好了,没想到你这还藏着一个秘密武器呢。那你得赶紧去跟你表哥说,咱们厂不是不交,拖几个月,就都补上了。”贺玉梅想了想:“那我一会儿就去找他。”吕建国叹口气:“这事总算有点眉目了。玉梅啊,按说这事我不该来找你的。”贺玉梅笑了:“看你,怎么客气起来了。”

吕建国起身告辞。贺玉梅送他出来,走到门口,贺玉梅说:“建国,你该想想自己了,如果真让章东民兼并了,你得有个出路啊。你想过去哪吗?”吕建国笑笑:“这还用想吗?我到时候就下车间干活了。”贺玉梅笑道:“你倒是老实,你没看齐志远,现在就开始调了。你……”吕建国摇头苦笑:“我不能那么干。那算什么?就是不想干,也得等章东民接手之后。现在咱们先跑了,让工人们怎么看咱们啊?”说完,就走了。

贺玉梅给表哥打了一个电话。表哥听贺玉梅讲完了,就笑着说这事好办。贺玉梅笑道:“好办你就给办办嘛。我一会儿就去找你。”两人又说了几句,表哥就问:“玉梅,你跟谢跃进是怎么回事啊?我前几天看到他了,你也是一肚子不高兴。你们两个都是拔尖的脾气,有一个高姿态点,就全好了。”贺玉梅苦笑道:“一句半句也说不清,见面再说吧。”就放了电话。

贺玉梅心底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跟谢跃进真成了前世的冤家。前天晚上,俩人吵了半夜,谢跃进后来嚷出的几句话,让贺玉梅愣得发傻。谢跃进说贺芳做了人流的那次,根本就不是他谢跃进的。谢跃进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些凄然。贺玉梅恨恨地问:“不是你谢跃进的是谁的?莫非是大街上哪一个行人的?”谢跃进摇头叹道:“贺玉梅啊贺玉梅,咱们两人枉做了一场夫妻,你也枉跟贺芳姐妹了一场。你弄不明白我,咋也弄不明白你妹妹?”贺玉梅冷笑道:“谢跃进,你甭跟我藏着掖着的。是不是你的,我不管,这事我已经没兴趣了。我现在是看不起你这种人。”谢跃进突然火了,猛地把一只水杯扔在地上,玻璃碎片溅得四处都是。谢跃进瞪着两只眼睛:“贺玉梅,你以为就你自己活得正派,别人都是下三滥?我谢跃进也是男人,我也不想赖在别人的鼻子底下吃饭。可是我现在敢跟谁发横啊?连贺芳那样的土妞都收拾我!你也别觉得委屈,离婚就离婚。我早就够了,我也不替姓杨的背这个黑锅了。”贺玉梅一时警觉了一下:“你说清楚,你替谁背黑锅了?”谢跃进似乎觉得自己说漏了嘴,突然住口,眼睛里就有了泪,转身出去了。贺玉梅猛地发现谢跃进有些驼背了,一时觉得心里酸酸的,泪就落下来。

表哥提起谢跃进,又勾起贺玉梅一心的烦躁,她对着镜子收拾了一下头发,定了定神,就下楼去了。

吕建国来到了冯大脑袋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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