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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米小说网>张学良和蒋介石爬华山照片 > 六(第2页)

六(第2页)

“他们会出兵干涉吗?”

“不会的!如今的日本,只能偷偷摸摸地干些鼠偷狗盗,类似炸死大帅的事情。他们尚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张学良折服地点了点头,更坚定了庆祝双十节的决心。他郑重地说:“端纳先生,我希望您能充任我的私人顾问和老师,请不要谦辞。”

对此,端纳是求之不得的。他不仅可以成为左右张学良的要人,而且还能从英国高级情报部门提到一笔可观的薪水或奖金。他稍微自谦了几句,就欣然接受了这一聘请。

就在这时,副官谭海引满面堆笑的何成浚走了进来,没有顾上和端纳寒暄,何成浚就乐呵呵地说:“汉卿!大喜啊大喜……”

张学良被这位只谈烟、牌,不谈政治的何成浚的反常举动弄蒙了,真不知他今天的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他镇定了一下情绪,自我解嘲地说:“快别开我的玩笑了!唱败走麦城的时候,是不会有过五关的喜讯的。”

“此言差矣!此言差矣……”何成浚高兴地大声笑了起来。

端纳自然知道这其中的玄机,但他不能抢先泄露,故打圆场地笑着说:“何代表!快把你带来的喜讯说出来吧,让我也跟着高兴高兴。”

何成浚一收笑容,严肃地报告说南京成功地召开了国民政府会议,全体代表一致推举蒋介石为国民政府主席。他看了看反应平淡的张学良,遂又神秘地说:“经蒋主席亲自提议,全体一致通过,委任张学良将军为国民政府委员。”

这消息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令张学良为难不已。接受这项任命,就等于加入了南京的国民政府,实同易帜;不接受这项成命,又等于向全国人民宣布:张学良和杀父仇敌日本人修好。怎么办?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端纳是了解张学良这矛盾的心理的,他巧妙地配合了何成浚的行动,向张学良道喜之后,非常郑重地说:“汉卿!庆祝双十节是亮明旗帜的时机,接受南京国民政府的委任,是向日本人宣布走统一之路的决心。请接受成命吧,我给你打保票,天是塌不下来的。”

张学良为了验试日本人的态度,公然宣布接受南京国民政府的委任,并在双十节那天亲赴北大营,举行了隆重的阅兵式。当事人曾做了如下的追记:

阅兵时,他身穿新式陆军大礼服,头戴法国平顶式军帽,腰系金丝织的刀带并佩挂着礼刀——刀柄和刀鞘镶嵌金花,下垂金丝绦穗,分外神采奕奕。往日他绝少骑马,我在他身边五六年,只见他骑过一次马,就是这次“双十”阅兵的时候,因之,他更为显得雄姿英发,由此也可想见他当时的宏图壮志和深苦的用心。

张学良如此“胆大包天的举动”,终于打破了东北的格局。首先,日本朝野惶恐不安,唯怕在满蒙的既得利益易手,但碍于国际的惯例,不能因其内政问题而贸然出兵,大加讨伐;关东军中的侵华狂人,一个个气得像是胀鼓的青蛙,但因为平衡欲要倒台的田中内阁的关系,担心受到追究战争责任的处分,也只好像是吃了黄连的哑巴,把苦和怨全都憋在肚子里。

正当张学良暗自思忖如何加快推进易帜的步伐,早日实现中国统一的时候,副官谭海走进来报告:

“总司令,土肥原顾问求见。”

“不见!”张学良猝然火起,近似本能地大声说罢,又下意识地把右手一甩,示意谭海退下,照此办理。但是,当他再冷静一想,又低沉地说:“请他进来。”

土肥原贤二于一八八一年生于日本冈山县武士之家,早年入仙台地方陆军幼年学校,后转入东京中央陆军的少年学校,并于一九○四年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与军国主义少壮派军官永田铁山、冈村宁次、板垣征四郎、河本大作等人同期。他因学习优秀,于一九○七年派往中国张家口,只身从事谍报工作。不久,奉调回国,继同班生永田铁山之后,又被选入日本陆军大学深造,毕业后供职参谋本部部副,旋被派往中国北京,在坂西机关充任坂西利八郎的助手;在青木机关充任青木宣纯的辅佐官,前后共计五年之久;接着,又受聘黑龙江省督军的武官,长达两年之久;他在成功地策动了直奉战争、绞杀李大钊等计划之后,又于一九二八年三月受聘于张作霖的顾问。简言之,他以超凡的谍报才能,与其前辈青木宣纯中将、坂西利八郎中将并列为日本三大谋略“巨星”。

就在土肥原贤二就任张作霖的顾问不久,张作霖统率的奉军节节败退,且又不肯俯首听命于日本人的指挥,更不愿让出东北三省的权益换取生存,因此,关东军决定干掉挡道的张作霖,顺势解决所谓满洲问题。为此,土肥原贤二奉调出关,和关东军高级参谋河本大作等人共同实施这一计划。

历来,对土肥原贤二炸死张作霖事件少有文字记载。日本《大本营陆军部》档案文件中也仅有这样一段文字:“策划暗杀张作霖的不只河本一人,奉天特务机关长秦真次、奉天省军事顾问土肥原贤二均曾参与其事。”对此,河本大作事后做了如下记述:

经多方研究以后,得出满铁线和京奉线的交叉地点皇姑屯最为安全的结论,因为在这里满铁线走其上面,京奉线通过它的下面,日本人在那里稍微走动也不怎么奇怪。

下来就是要用什么方法的问题。

袭击火车?还是用炸药炸毁火车?只有这两种方法。如果用第一个方法,马上知道是日军干的。如果使用第二个方法,或能不留痕迹地达成目的。

因而我们选择了第二个方法。但为预防爆炸失败,我们准备了第二道计划,即令火车出轨翻车的计划。这时,将乘其混乱,使刺刀队冲上去杀。我们的一切准备都完成了。

……

对此,张学良虽不知其详,但土肥原贤二是杀父凶手却是肯定无疑的。

正当日本驻奉天总领事林久治郎策动以杨(宇霆)代张(学良)的时候,土肥原贤二却断然反对:“此举欠妥!”

林久治郎是一位含而不露、又非常自信的外交家。他一方面深知土肥原贤二的活动能量,以及在其谋略方面的才能,认定他的反对是有道理的;另一方面又决不赞成炸死张作霖的举动。从外交上看,此举等于把亲日的奉系军事集团推到日本的对立面。时下张学良坚决易帜,就是此举的直接反应和结果。他作为日本内阁派驻奉天的代理人,自然不喜欢为关东军出谋划策的土肥原贤二。所以,他彬彬有礼,却又有些冷漠地说:

“土肥原君是出了名的中国通,而且还是帝国派到奉天省的军事顾问,对遏制张学良易帜,一定会有高见的。借用一句中国的客套话说:我愿洗耳恭听。”

土肥原贤二自然清楚林久治郎这番话的真实用意,但他狂妄至极,从不把这位林总领事放在眼里,故直言以杨代张是下策。接着,又滔滔不绝地指出:在中国的传统观念中,子继父业,天经地义。如果仓促由外面——尤其是由日本出面搞以杨代张的政变,必然会遭到几十万奉军官兵的坚决反对,也不会得到东三省百姓的拥护。从某种意义上说,炸死张作霖之后再搞个以杨代张的政变,等于在东北三省燃起的反日大火上浇油,越来越不好收拾。他呷了口香茗,又以教训的口吻说:

“简而言之一句话,在中国办事就得从中国的国情、民情出发,不然就一定会应中国的这句古训: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林久治郎听后受到了莫大的屈辱,尤其当他想到炸死张作霖事件,真想当面质问:“难道这就是你们从中国国情、民情出发,干的最符合日本帝国利益的事吗?”但他毕竟忍下了这口气。当他看见品茗不语的土肥原贤二,知道他不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是在有意地提高身价。他淡然地笑了笑,问道:

“土肥原君,快把你的高见拿出来吧?”

“简单!”土肥原贤二放下手中的茶杯,“用我们的力量,把张学良捧上满蒙皇帝的宝座。”

林久治郎听后禁不住地笑出声来。瞬间,他想起了自己这几个月来的全部用心,无外乎是通过支持张学良当新的东北王,保住日本在所谓满洲的利益。结果一次又一次地失败了。因此,他喟然摇首,下意识地说道:

“不行!我看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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