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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锦儿反水罪证确凿（第1页）

初夏的雨，淅淅沥沥敲打着揽月轩的青瓦，将檐下的铜铃洗得清亮，却洗不掉侯府深处的阴翳。沈清辞临窗而坐，手中捧着一卷医书，目光却落在窗外那株被雨水打弯了腰的芭蕉上，眸色沉沉。

柳嬷嬷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中捧着一个油纸包，脸上带着几分喜色：“大小姐，云溪回来了，还带回了锦儿弟弟欠下赌债的字据，足足有五百两银子！”

沈清辞放下医书，抬眸望去，只见云溪浑身湿透，发丝黏在脸颊上，却难掩眼中的兴奋。她快步走上前，将油纸包递到沈清辞面前：“大小姐，这是赌坊的掌柜亲手写的字据，锦儿的弟弟游手好闲，欠下的赌债利滚利，己经到了还不起的地步。锦儿这些日子，正为了这事愁得夜不能寐呢。”

沈清辞接过字据，指尖划过上面潦草的字迹，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五百两银子，对于柳玉柔身边的大丫鬟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锦儿为了给弟弟还债，怕是早己被柳玉柔拿捏得死死的。”

她沉吟片刻，心中己有了计较：“云溪，你去一趟锦儿的住处，就说我知道她弟弟的难处，愿意帮她还清赌债。但有一个条件——她必须将柳玉柔私吞我嫁妆、谋害我生母的证据，一一交出来。”

云溪一愣：“大小姐，锦儿对柳玉柔忠心耿耿，她会答应吗？”

“忠心？”沈清辞冷笑一声，“这世上，最不值钱的便是忠心。在亲情与钱财面前，所谓的忠心，不过是一戳就破的窗户纸。锦儿若是不答应，她弟弟便会被赌坊的人打断双腿，卖到矿场做苦役，永世不得翻身。她若是答应，不仅能救她弟弟一命，还能得到一笔足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银子。这笔买卖，她没有理由拒绝。”

柳嬷嬷在一旁附和道：“大小姐说得是！锦儿那弟弟，可是她的心头肉。为了弟弟，她就算是背叛柳玉柔，也在所不惜。”

云溪点了点头，转身便要离去，却被沈清辞叫住：“等等。你告诉她，我要的不是空口白话，而是实实在在的证据。柳玉柔私吞嫁妆的账本，谋害先夫人的毒药方子，还有她这些年在侯府里做的那些龌龊事，都要一一记录在案。只要证据确凿，我不仅会帮她还清赌债，还会派人送她和她弟弟离开京城，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安稳度日。”

“是！”云溪应了一声，撑着油纸伞，再次踏入了雨幕之中。

柳嬷嬷看着云溪的背影，有些担忧地说道：“大小姐，这雨下得这么大，云溪一个女孩子家，会不会有危险？”

“无妨。”沈清辞淡淡道，“云溪的身手，足以自保。而且，这雨，下得正好。一场大雨，足以掩盖许多痕迹，也足以让锦儿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她重新拿起医书，却没有再看下去，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窗外。雨势渐大，芭蕉叶在风雨中摇曳，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等待。

沈清辞知道，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云溪终于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神色慌张的丫鬟，正是柳玉柔的心腹大丫鬟锦儿。锦儿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挣扎，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大小姐，锦儿带来了您要的东西。”云溪侧身让开，露出了锦儿手中紧紧抱着的一个木匣子。

沈清辞抬眸，目光落在锦儿身上，声音平静无波：“抬起头来。”

锦儿颤抖着抬起头，对上沈清辞那双清冷锐利的眸子，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震慑住一般，双腿一软，便要跪下去。

沈清辞却淡淡道：“不必跪。我沈清辞，从不接受背叛者的跪拜。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带来的东西，是否属实。”

锦儿咬了咬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大小姐，奴婢带来的，都是真的。这木匣子里，有柳夫人私吞您嫁妆的账本，还有当年她谋害先夫人时，使用的毒药方子，以及她这些年买通府里婆子，苛待您和二少爷的记录。奴婢……奴婢知罪，奴婢不该助纣为虐，不该帮着柳夫人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但奴婢也是被逼无奈，奴婢的弟弟……”

“我知道。”沈清辞打断她的话，“我己经派人去赌坊，还清了你弟弟的赌债。他现在己经安全了，我会派人送他去江南，找一份安稳的差事，从此远离京城的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