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献贼残暴,更恨我自己,为什么不能早一天带兵入川,救大家于水火!”
他顿了顿,接着冷冷说道:
“但今日,我站在这里,更想问一句!”
“当川蜀血流成河,当成都尸骨如山,我大明的朝廷在哪里?我大明的皇帝在哪里?”
“当建奴肆虐京畿,是我黑龙军在卢沟桥死战!当流寇席卷中原,是我黑龙军在河南施粥分田!”
“可我们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是朝廷奸臣的构陷,是皇帝不分对错的十二道金牌!”
“他们看着川蜀糜烂,看着献贼屠城,就是想让我姜瓖和手下这几万弟兄,死在这片泥潭里。”
“在他们眼里,这川蜀的百万百姓,不过是他们排除异己的棋子,是消耗我军的炮灰!”
“这样的朝廷,还是百姓的朝廷吗?”
“这样的君王,还配做天下之主吗?”
台下,活下来的百姓从悲伤中抬起头,眼里燃起了火。
是啊,献贼是凶手。可那个对这一切不闻不问,甚至在背后捅刀子的朝廷,难道就干净吗?
“所以!”
姜瓖的声音如同炸雷。
“这朝廷,我反了!”
“这皇帝,我不认了!”
“从今日起,我姜瓖和身后的黑龙军,只为天下百姓而战,只为这片土地上,所有想活下去的人而战!”
他举起手,指向祭案上的两颗人头,一字一顿。
“献贼的头,在此祭奠百万亡魂!”
“下一个,就该轮到京城里那些吃着民脂民膏,却把百姓当猪狗的国贼!”
一番话,说得所有黑龙军将士热血沸腾,而那些百姓和降兵的眼神也变了。
如果说昨天的公审和分田,让他们看到了希望,那今天姜瓖这番话,就给了他们复仇的理由。
“传我将令!”
姜瓖的声音响彻全场。
“将张献忠的头挂在成都北门!让天下人都看看,为祸苍生者,虽远必诛!”
“遵命!”赵大胆轰然应诺。
“传令,开成都府库,全部分给百姓!川蜀免税五年,与民休息!”
“遵命!”钱伯温在台下躬身领命。
姜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李定国和孙可望身上。
“传令!命李定国为征西大都督,孙可望为副都督,总领川蜀军政,整编降兵,组建镇蜀军!”
“此令,即刻生效!”
此令一出,台下的降兵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去当苦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