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天,《讨贼檄文》就传遍了大江南北。
南京,秦淮河畔,画舫之上。
歌舞不断,乐声阵阵。
几个江南名士正在饮酒作乐,一个刚得了消息的清客,满头大汗的冲了进来。
“诸位!出大事了!北边来的消息!”
他将一张檄文拍在桌上,酒杯被震得东倒西歪。
“姜瓖!那个姜蛮子,在成都反了!发了檄文,要清君侧!”
“什么?”
“这家伙好大的胆子!”
一个老学究扶了扶眼镜,拿起檄文,借着灯光念了起来。
“罪之一,党同伐异,冤杀袁崇焕……”
“罪之二,横征暴敛,三饷齐下……”
“罪之十,欺君罔上,自毁长城……”
他越念声音越小,脸色也越来越白。
周围的嬉笑声停了。
船上的歌舞声也停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张纸,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到震惊,再到凝重。
“这……这上面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一个年轻士子小声说。
“何止是有道理!简首是字字见血!把朝廷那帮人的皮都给扒了!”另一个激进些的士子一拍桌子,满脸通红。
画舫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
这场风暴的中心,北京城,此时还一片平静。
天色微亮,东华门外,己经有小贩在寒风中支起了摊子。
一个挑着担子卖炊饼的汉子,西下看了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趁着没人注意,飞快的用面糊粘在了城门旁的墙根下。
做完这一切,他挑起担子,吆喝着“炊饼,热乎的炊饼”,混进逐渐多起来的人流里,再也看不见了。
不多时,几顶轿子在门前停下,几个穿绯红官袍的大臣睡眼惺忪的从轿子里走出来,准备上朝。
他们是都察院的御史,负责纠察百官。
“听说了吗?昨天又有一批言官被下了诏狱。”
“唉,伴君如伴虎啊。”
几人压低声音,一边走,一边交流着官场的消息。
“咦,那墙上是什么?”一个眼尖的年轻御史,忽然指着墙根处。
“估计又是哪家丢了骡子发的悬赏吧。”为首的年长御史不以为意。
“不对,看着像官府的告示。”
年轻御史好奇的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