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沂闻声回过头,吓了一跳,药一下滑到地上,滚了老远。
他慌忙把衣服拉下来,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怎么在这里?”
现在晏崧不是该跟郑媛媛在一起,或者做什么都好,都不该出现在这。
“开了个会。”晏崧随口解释,他还没从陈沂的后背,或者后背的伤上缓过来,他低头把滚在地上的药捡起来了,看了一眼包装,活血化淤的,问:“受伤了吗?怎么弄的?”
前几天他来过一次a大,陈沂不在,郑卓远随口一提请假了,他想到上次陈沂因为疲劳过度晕倒,推测陈沂是不是又病了,出于人道主义或者私人关系,他都该慰问一句。
陈沂那时候说是感冒,他便以为没有什么事情。可现在陈沂身上的伤显然不是感冒那么简单,那淤青显然已经不少天,有些地方还破了皮,陈沂现在转过来,他才发现他脸上也有伤。
陈沂头脑发懵,一时间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大脑飞速运转,最终嗫嚅道:“前几天不小心摔了一跤……”
晏崧笑了一下。
这笑很短,很敷衍,陈沂感觉他脸色很沉,似乎有些不高兴,又补充道:“没什么大事,不太严重的。”
仿佛这些天疼得彻夜难眠的不是他。
晏崧脸色更沉,道:“不知道什么角度可以摔成这样,简直可以拿去当示范案例了。”
陈沂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人,似乎不相信这话是从晏崧嘴里说出来的。几年未见,确实时过境迁,人是会变的,现在的晏崧让他觉得有些陌。
“不想说可以不说,没必要撒谎骗我的。”晏崧面色有些失望,语气冷硬。
察觉到晏崧好像真的有些气,陈沂彻底慌了。
“抱歉……”陈沂咬着唇角,不知道该怎么交代,他挑挑拣拣撇去缘由和结果,“我不是想骗你,我就是不知道怎么说,前几天和人起了冲突,打了一架。”
“打架?”晏崧挑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陈沂给人的印象从来都是沉默和老实,打架这种充满血腥和暴力的事情似乎和他完全不沾边,他也不像是会和人起冲突的性格,他想象不到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陈沂这种人也动手。
“是,打架。”陈沂重复了一遍,他有一种一切被揭穿的窘迫。
这些事情要是让他选世界上最不想被谁发现,恐怕排第一的就是晏崧。
每次他都想正常的和晏崧遇见、搭话,云淡风轻地走过去一切。但是很奇怪,偏偏最狼狈最尴尬的时候正撞在晏崧面前,让一切都无所遁形。
晏崧又笑了,这次却是发自内心的,“没想到你还会打架。”
其实不算打架,算得上是单方面殴打。陈沂严谨地想。
他也跟着笑了,“我也没想到。”
没想到下一刻晏崧甩了甩手里刚捡起来的药,“我来帮你上药吧?刚才看你弄得怪费劲儿的。”
似乎没有理由拒绝。
他有些不好意思,但知道晏崧是个直男,在晏崧眼里这就是同性,或者兄弟之间的正常接触。于是陈沂背过了身体,又拉开了衣服。
那一截细窄的腰又露了出来,陈沂感觉晏崧越来越近,直到呼吸贴在他的背上。
其实仔细看的话,晏崧的脸很年轻,甚至可以说有些少年气,因着他的身份和气势,让人不敢直视他的脸,从而也忽略了晏崧其实不论从年龄和长相上都非常的年轻。
他的声音倒是符合他的气势,有一种沙哑地低成感,几乎贴在陈沂的耳边,“衣服脱了吧,不太方便。”
雨天,大雾,卫间。
灯是冷白色的,外面适时吹过来一阵风,解救了陈沂快被烧着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