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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深海低语（第1页）

踏入光门的瞬间，李日天理解了什么叫“没有瞬间”。

时间不存在了。

空间不存在了。

甚至连“存在”这个概念都开始模糊——他感觉自己被分解成无数个基本粒子，每个粒子都承载着他意识的一小片碎片，这些碎片在某种超越维度的通道中飞行，却又同时静止在原地。

通道本身无法被描述。

它不是黑暗，也不是光明，不是物质，也不是能量。它像是所有颜色的混合，又像是所有声音的叠加，又像是所有触感的交织。李日天在其中“坠落”，却感觉自己同时在上升、在横移、在原地旋转。

然后，他听见了低语。

不是声音。

是比声音更原始的东西——像是宇宙诞生时第一缕光在真空中留下的涟漪，像是黑洞吞噬恒星前最后一声叹息的回响，像是亿万年来所有生命在死亡瞬间的呼吸汇集成的。。。呼吸声。

那低语从通道的尽头传来。

从“深渊”的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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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恢复的是触觉。

李日天感觉到自己踩在了“地面”上——但地面不是固体，是某种介于液体和气体之间的流态。它像水一样流动，却承载着他的重量；像雾一样轻盈，却有着坚实的支撑感。

他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海。

不是水的海洋。

是黑暗的海洋——纯粹的、没有一丝光污染的、连“黑暗”这个词都显得太过明亮的绝对之暗。但这黑暗不是死寂的，它在流动，在起伏，在呼吸。每一次“呼吸”，海面上就会浮现出无数光点，那些光点闪烁一瞬，又沉入黑暗深处。

李日天低头看自己。

他的身体还在，能量构成的三对水晶羽翼在背后轻轻扇动，每一次扇动都会洒下细碎的双色光尘。光尘落在黑暗的海面上，竟然没有消失，而是在海面铺开一层薄薄的光膜，像油浮在水面。

他环顾西周。

其他人也在。

赵铁柱、苏婉清、炎煌的战士们、北境的黑色机甲、大主教、神圣联邦的幸存者。。。所有人都站在黑暗的海面上，像一群迷途的旅人站在无边的夜海上，渺小得令人绝望。

但没有人说话。

因为那低语变得更清晰了。

它不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从所有人的意识深处首接响起。那不是语言，不是思想，是某种更本质的存在宣言，翻译类能理解的概念，大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