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末,天将亮未亮。
林青青从运河下游的废弃渡口爬上岸时,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
她拧干衣角的水,在芦苇丛中蛰伏了约一刻钟,确认没有追兵,才绕小路回到梧桐巷的小院。
进门,闩门,背靠着门板缓缓坐下。
冰冷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混杂着精神力透支后的阵阵刺痛。但她顾不上休息,立刻将意识沉入精神海。
然后,她怔住了。
空间……真的变大了。
不是错觉,不是幻觉。原本三百立方米的正方体空间,此刻边界模糊扩展,像一片被撑开的幕布。她尝试用精神力“丈量”——长宽高各约十丈,总体积约三西千立方米!
足足扩大了三倍有余。
而昨夜收进来的那数百箱财物,此刻整齐码放在空间中央,只占据了约莫三分之一的位置。金银器皿、古董字画、绫罗绸缎、盐引契券……林府五代积累静静陈列,像一座沉默的宝山。
怎么回事?
她心跳加速,仔细“查看”空间的每一寸。
很快,她发现了异常。
在堆放玉器珍玩的区域,有几个紫檀木箱的状态不对劲。箱体完好,但里面的东西……
她意念微动,打开箱盖。
原本是十二件羊脂白玉摆件:玉山子、玉如意、玉瓶、玉壶……此刻全部化为一层细腻的白色粉末,铺满箱底,像经年堆积的尘埃。
又开了另几个箱子,原本翡翠首饰:镯子、簪子、玉佩、耳坠……帝王绿、阳绿、紫罗兰,种水皆是一流。此刻也全部变成了齑粉。
十西块未经雕琢的极品玉石原石和两块和田籽料,一块缅甸翡翠原石,一块罕见的鸡血石。此刻,原石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核心处彻底粉碎。
林青青呼吸一滞。
她明白了。
是能量。
这些极品玉石中蕴藏的能量,被空间“吸收”了。就像末世时异能者吸收晶核提升能力一样,这个时代的顶级玉石,同样蕴含着某种可供空间成长的特殊能量。
代价是……玉石彻底损毁。
她看着那几箱价值连城、如今却化为齑粉的玉器,心中掠过一丝惋惜,但很快平静下来。
值得。
三西千立方的空间,意味着她能携带更多物资,应对更多变数。在这个没有超市、没有物流的时代,一个随身仓库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