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恐惧,没有计算,没有讨好。
只有纯粹的本能。
这哪里是奴隶?
哪里有奴隶敢在主人开车的时候睡觉,还拿主人的胳膊当枕头?
这一瞬间,格雷脑中那个纠结了半天的“关系定义”,突然有了一个清晰的答案。
这不就是……宠物吗?
是他在路边捡到的一只伤痕累累、快要死掉的流浪猫。
他给她洗澡,给她喂食,给她治病,给她买衣服。
虽然嘴上嫌弃她脏,嫌弃她麻烦,嫌弃她花钱。
但当她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时,他会给她裹上毯子。
当她受到惊吓炸毛时,他会笨拙地摸摸她的头。
而她回报给他的,不是什么劳动力,也不是什么战斗力,而是在这种寒冷的荒野夜晚,缩在他身边,给予他一份毛茸茸的、活着的温度。
“……哈。”
格雷突然笑了一声。
一种释然的、无奈的笑。
“搞了半天,我是养了只宠物啊。”
他不再推开她,反而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一点。
那只原本抓着她腰的手,也顺势向上,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像是在护着自己的所有物。
“行吧。宠物就宠物吧。”
“至少比那些只会算计的人类可爱点。”
马车继续前行,轮轴吱呀作响。
但在这颠簸的车座上,精明的商人终于找到了他那笔烂帐的平帐方式。
不是为了利益。
只是为了养一只猫。
他收回视线,不再去想这些复杂的问题。
反正已经买下来了。
反正这家伙已经赖上他了。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射在荒凉的土路上。
一个满腹心事的商人,和一个破碎的魔剑士。
这种不伦不类的组合,竟然在某种意义上,显得有些……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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