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曼曼低头在罚单上龙飞凤舞地签着字,那种专注且严厉的神情,瞬间让马小跳产生了一种穿越回三年级二班办公室的错觉。他总觉得下一秒路曼曼就会说:“马小跳,去走廊罚站!”
“路曼曼,我现在真没时间跟你叙旧。”马小跳抹了一把汗,“我妈失踪超过六小时了,我爸在家都要把地板磨穿了。”
路曼曼撕下罚单,递给马小跳,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她压低了声音:“你以为我为什么在这儿?最近这一带发生了好几起针对中老年女性的‘艺术疗愈’诈骗。那些人打着寻找初心的幌子,把老太太们带去偏僻的农场‘封闭修禅’,其实是变相限制人身自由,推销高额理财。我正跟着这条线呢。”
“你是说……我妈可能被骗了?”马小跳的心沉到了底。
“你妈那种性格,就是诈骗犯眼里最肥的羊。”路曼曼跨上警用摩托,“上车,我刚接到举报,那辆带走她们的大巴车往后山方向去了。你那小跑车地盘太低,上不去。”
马小跳坐在路曼曼身后,这种感觉奇妙极了。小时候,他总是想方设法逃离路曼曼的视线,而现在,他却不得不紧紧抓着这位“老冤家”的制服衣角。
“路曼曼,你怎么当警察了?”马小跳在风中喊道。
“因为总得有人盯着像你这样不守规矩的人!”路曼曼的声音清脆地传回来,带着一丝倔强,“而且,你不也还没变成你最讨厌的那种无趣大人吗?刚才在路口,我看见你把那根名牌领带塞进垃圾桶了。”
马小跳嘿嘿一笑。没错,他刚刚确实这么做了。那种束缚感让他窒息,而现在吹在脸上的山风,才让他感觉血液重新开始流动。
后山的一处废弃度假村,此刻灯火通明。
路曼曼把摩托车停在隐蔽的树丛里,对着对讲机简短地汇报了位置。马小跳刚想冲过去,被她一把拽住脖领子。
“马小跳,你动动脑子!现在进去只会打草惊蛇。他们有安保,我们得智取。”路曼曼从后备箱扔给他一件脏兮兮的工装外套,“换上,装成送水的。”
“那你呢?”
“我从后墙翻进去。”路曼曼利落地检查了一下装备,“别忘了,我以前可是校田径队的,不比张达差多少。”
马小跳拎着两桶纯净水,大摇大摆地走向正门。门口的保镖扫了他一眼,看他那副吊儿郎当、甚至带点“不太聪明”的笑容,放松了警惕:“赶紧的,里面的‘艺术大师’等着洗茶具呢。”
穿过昏暗的长廊,马小跳潜入了所谓的“灵感大厅”。
大厅中央,几十个穿着丝绸长袍的中年女性正闭着眼,跟着台上一个留着长胡子的“大师”在跳一种奇怪的舞蹈。马小跳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宝贝儿妈妈——丁露。
丁露虽然也穿着长袍,但她的动作和别人完全不一样。别人在缓慢摇摆,她却像是在跳某种自创的蹦蹦舞,脸上带着一种如梦似幻的陶醉。
“妈妈们!释放你们内心压抑了几十年的能量!”大师在台上嘶吼,“忘掉你们的丈夫,忘掉你们的孩子,把你们的积蓄投入到这个‘生命艺术基金’里,你们将获得永恒的青春!”
马小跳在暗处听得火冒三丈。这哪是艺术疗愈?这简首是精神传销!
他看到路曼曼己经在二楼的围栏处露了头,对他做了一个“准备动手”的手势。
马小跳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没有首接冲出去报警,而是突然关掉了大厅的总电闸,然后掐着嗓子,用小时候学戏法时的怪声音大喊一声:
“不好了!城管来没收‘永恒青春’啦!”
大厅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大师”慌了神,想从后门溜走,却被从天而降的路曼曼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按在地上。马小跳则趁乱冲到丁露身边,拉起她的手就跑。
“宝贝儿妈妈,快走!这儿没灵感,只有坑人的骗子!”
丁露愣愣地看着马小跳,突然惊喜地叫起来:“小跳!你怎么来了?你看,我刚学会了怎么用肢体表达‘自由’……”
“妈,你的自由太贵了,一张传单就要好几万呢!”
当他们冲出度假村时,唐飞、张达和毛超也驾着一辆巨大的餐饮补给车赶到了。张达像尊战神一样守在路口,毛超拿着长焦镜头对着逃窜的团伙一顿狂拍,唐飞则从车上搬下大喇叭,开始播放:“非法集会,配合调查!大家不要慌,唐氏餐饮提供免费宵夜安抚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