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看着他们俩死在里面!”◎
专案组别墅里,做了一天实验腰酸背痛的舒小文脱下鞋,把外套挂上了玄关旁的衣架,往客厅走了一趟,没发现什么人影,又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塑封紫菜饭团,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十分钟后,她剥开包装啃起了饭团里的奥尔良鸡肉和生菜,把写满实验数据和操作说明的记录本放在了电脑边,又开始输入数据到分析软件里做方差检验、线性回归。
忙了将近半个小时,手上的饭团也见了底,她关闭电脑显示器,走出了房间,看着茶几上还未分完的月饼和悬在落地窗前那轮即将圆成珍珠的明月,拿出手机自然地打起了给越川的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嘟嘟嘟。”
舒小文不信邪,又按下了通讯录里俞简的手机号,还是一样没人接,连平常总是被搞笑表情包爆满的聊天群都没人冒泡,和偌大的别墅一样冷冷清清。
“喂?老虞!”总算有一个接电话了,舒小文有些安下心来,“组长和俞简去哪了?到现在也还没回来呢。”
“小文,我正在市局查有关岩阳公馆投资方的过往案件卷宗,他们俩不是去公馆找冰窖了吗?”虞柯将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侧听,两只旋风无影手分别翻动着左右两边的文卷。
“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岩阳公馆的地板都快被挖穿了吧?”舒小文用迷你小玩具逗弄着和自己一样没什么精气神的兰柏,不知怎地,眼皮直跳。
“可能没有这么顺利吧,但是他们俩办事一向靠谱,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虞柯那边的电话里传来几声市局同事吆喝的杂音,舒小文随口应了句行就挂断了。
这时碰巧贺星洲传来了回音:我正忙着抓些零散的药贩子呢,发生什么了?
舒小文不好再打扰,只能已读不回,以免消息铃声突发打乱了抓捕思路和行动计划。
“兰柏……”舒小文靠躺在兰柏毛茸茸的身体上,“我们现在像不像村里的留守儿童?”
兰柏知会地嗷呜一声,用爪子梳理起舒小文的短发,近段时间它的灵智开发程度有显著提高,越来越能领会人类的沟通语言,还可以听懂一些俗语、歇后语,根据不同语境给出不同反馈,大概离开口说话不远了。
“我终于明白网上那句爆火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舒小文往兰柏身上亲热地钻了两回,“我不要很多钱,我要很多爱!”
突然兰柏从舒小文身下起来,圆溜溜的眼睛睁得老大,愣愣地望向她,嘴里冒出了几串口齿不清的呼噜声。
“怎么了?连你也不打算理我吗?”舒小文刚要伸手去抱,却被兰柏躲得远远的,依旧是听不懂的呼噜,连一向摇得高高的尾巴都耷拉下来。
已经不是普通打闹的程度了,舒小文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披上外套就要出门,却被兰柏咬住了裤脚。
“你也要一起去吗?”舒小文抱起兰柏,拿上驾照,到别墅私人车库里取出一辆警用车,向岩阳公馆奔驰而去。
公馆的两扇大门虚掩着,被舒小文一飞腿踢开,四足刚着地的兰柏直奔于华康的私人展厅,叼起了倒在地上早已人事不省的木雕匠工。
舒小文探了下工匠的鼻息,松出口气,还好,还活着。
她抬头一眼就看见大开的倒置莉莉丝木雕柜中被人恶意放了一座被雕得有血有肉的圣母像石雕,想要将它搬离却压根搬不动。
看似没有多重的石雕如泰山压顶,堵在通向地下密室的唯一通道口,恰到好处地撑满了整个木柜空间。
“居然还有我搬不动的东西?”舒小文抱住圣母像的底座,使出全力却仍未能撼动石雕分毫,“妈的,这狗石雕是用金属锇做的吗?”
“不是锇做的,是用妖力锻的。”
舒小文的身后飘来一个浑厚的男声,还未转头就被一掌恶灵妖力击翻在地。
面前的男人脚踩一双带铆钉的牛皮马丁靴,两条长腿包在黑色牛仔裤里,被晒得黑紫的皮肤将突出的颧骨鼻梁衬得凌厉有型,一条从额角到下颚的长疤令他看起来更加穷凶极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