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小文往地上吐出口血,重新站起来:“……你不是于华康?”
“别把我和那个废物相提并论。”男人不说废话,提起手掌,一把利刃仿佛被无形之力托举,凌空悬浮。
他的手向前一推,银刀便在澎湃涌动的妖系术法支撑下,宛如破晓之光,撕裂空气向她凛冽刺来。
舒小文贴地滚动两圈,试图躲开攻击,可那把刀却如同长了眼睛,追踪着眼前的猎物不放。
舒小文眼疾手快地搬起周边混乱倾倒的木雕柜向刀刃穿梭而来的方向砸过去,只听“咔嚓”一声巨响,木雕柜在锋利的刀刃下应声而裂,木屑霎时间纷飞,柜体被一劈为二,露出内部错综复杂的雕刻纹理。
“你到底是谁!”舒小文往飞刀上打出两枪,可子弹对它毫无作用,反倒把刃部打磨得更加坚劲。
男人似乎认定了要在今晚把她置于死地,转眼间又亮出了三把悍然长刀,驱动着从左胸口心脏处迸发出来的无穷妖力,驭使光流裹挟着大马士革钢波纹刀,笔直地刺向躲避不及的舒小文。
就在她以为要葬身于此时,面前忽闪过一团黑影,零点几秒内白光爆裂地从挡在她身前的兰柏身上炸出来,暂时性垄作一个微型防御堡垒。
妖力几近散尽的兰柏被相撞的两股强大气流弯成了弓形,一只无形的手将它和承重梁柱、遮蔽瓦片卷上高空,又残暴地抛掷下来,把它摔得意识全无,苟延残喘。
舒小文趴在地上吐血不止,全身被滚动的气流摩擦出血伤,体内所有的器官都在奇怪地发痒,只有她自己清楚,过于凶猛的妖力已经震得她器官倒悬错位。
“你……你究竟是谁……”舒小文撑着躯体站起来,挡到兰柏前面,“越川和俞简是不是被你关在里面!”
男人仿佛是觉得陪眼前这个死到临头还天真烂漫的小女孩说话很有意思,转动手里千斤重的雕龙刀把着说:“算算时间,按俞简现在的身体状态,在零下二十度环境里待上接近一个小时,他应该快死了。”
舒小文听得怒发于心,手指摸向暗藏在口袋里的进攻型手雷,面色不改地继续拖延时间:“你怎么这么了解他的状况?你认识他?”
男人听得笑起来,脸上那道凶悍的长疤也跟着狰狞地抖动:“何止认识……我们关系很亲密,亲密到我都见过他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样子,不知道越川有没有见过呢?”
“操。你。妈的SB!”气疯了的舒小文快速拔出手雷的保险销,手指紧握拉环用力一拽,把手雷往男人所在方向扔去,同一秒抱紧兰柏脸朝地扑倒卧平。
轰隆一声巨响,引信点燃后的手雷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火花,白光与浓烈的烟雾袭卷至横梁上的钢化玻璃板,碎裂的玻璃化作千万片旋转的刀刃与钢针倾泻而下,扎入水泥地面反弹后又冲回半空。
灰烬、硝烟、木片和血珠熔铸成滚滚洪流,将本就不算结实的私人展厅地基和围墙炸得支离破碎,群山环绕的岩阳公馆上空火流冲天,映红了半边夜。
“你这偷袭可不算成功。”逐渐散去的迷雾中,男人举着刀从残墟里走出来,除了手背炸出了几滴血,几乎毫发无损。
舒小文抬头之前,皱眉偷觑了一眼腕上的表,咬紧牙关:“……你他妈的可真难杀。”
男人将刀翻转几度,挥去表面粘上的鲜血和秽土,向着舒小文步步逼近:“我不会让俞简死,你如果不来的话倒是不用给越川陪葬,只可惜你太不懂得惜命。”
高度紧张状态下的舒小文没空仔细想话中隐含的意义,长刀被男人两只粗大的手臂高举到空中,在穿过展厅破墟的月映下,淬满寒光,下一秒就要落至舒小文身上,将她自中间劈成两半。
突然她腕上的手表亮起了一点红灯,舒小文抱住兰柏快速地滚出展厅,后背被碎石块硌得鲜血直流,嘴里大声喊着:“贺星洲快上啊!我顶不住了!!”
轩然落下的出鞘利刃劈进了水泥,还未卡牢就带着石粒被连根拔起,男人刚抬头就被直面而来的飞速RPG炮弹冲撞到绝境,忙引出妖力试图抵抗,却勉强敌过冲击波,落得两败俱伤。
贺星洲扛着从联盟武装打报告申请来的军用火箭炮,穿过战墟跑到舒小文身边:“你没事吧?”
“再不来我和兰柏就要交代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脑。残手里了!”舒小文甩开贺星洲要来扶的手,抹掉脸上的血污,看见了排成一路纵队,车顶亮红灯的部队军车正向公馆大门驶来,心里顿时底气满满。
“爹的!给我轰死他——”
她夺过贺星洲手上发号施令的对讲机,像个英勇无畏的铁血娘子军,拔高的声调尖得能同时震破十几只高脚杯,吓得贺星洲为避免如流星般的炮火误伤,只能把她连抓带拖地拉到安全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