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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进军新阳 草莽时代的开端（第1页）

“姐夫，您就放心去！我王大力绝不让您白干！”

饭桌上，王大力喝得红光满面，牛气哄哄地伸出一根手指头，在陈建国面前晃了晃，“一天，我给您开一百块工资！这标准，比您在局里干一个月都强！”

一天一百，在这个人均月薪几十块的年代，确实是天价。

陈建国脸色一沉，把筷子往桌上不轻不重地一拍，那股子知识分子的清高劲儿上来了：“大力，你要是觉得我是为了钱才帮你的忙，那你现在就拿钱去请别人。你不是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吗？我这个大活人，你推不动。”

气氛瞬间凝固。

王大力愣了一秒，随即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那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哎哟姐夫！看您说的，我哪是那个意思？我这就是想表达一下对知识的尊重！我那几个臭钱在您眼里算个屁啊，您是高人，我是俗人，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别跟我一般见识！”

陈凡宇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这小姨夫虽然满嘴跑火车，但这能屈能伸的本事，确实是个人才。做生意，有时候要的就是这股子没皮没脸的劲儿。如果能稍加调教，以后绝对是自己商业版图里的一员猛将。

陈建国脸色缓和了一些，转头问林文博：“文博啊，听说你们那个笔记卖得不错？”

林文博谨记陈凡宇“财不外露”的嘱托，没敢提那两万多块的巨款，只是含糊地说道：“还行，主要是大家通过这次实践，深刻理解了‘知识就是财富’的道理。”

陈建国欣慰地点点头。旁边的王大力却不屑地撇撇嘴，心想：一群书呆子，卖几本破书能赚几个钱？老子这一单生意做成，那才是真正的大钱。

……

饭后，林文博要回乡下。

陈凡宇把那半麻袋书搬出来送给他。林文博看着那套昂贵的《二十西史》和外国名著，激动得手都在抖：“凡宇，这……这也太贵重了。等开学我就还你。”

“还什么还？送你的。”陈凡宇拍了拍他的肩膀，“书非借不能读也，你就当是我借给你保管一辈子。”

送走林文博后，陈凡宇回到家，凑到正准备离开的小姨和小姨夫身边。

“姨夫，你们明天去新阳市哪儿卖那个……内功魔掌？”

王大力一边穿鞋一边得意地笑：“新阳市新华书店！怎么样，地方够不够高大上？你想去？”

他显然看出了外甥的心思。

陈凡宇点点头：“我想去见识见识世面。”

“行啊！想来就来。”王大力大手一挥，“反正住招待所也是公款报销，多带张嘴吃饭而己。”

“得嘞！新阳市，我来了！”陈凡宇欢呼一声。

其实他对新阳市没什么向往，那座灰扑扑的地级市在后世也没发展起来。他真正感兴趣的，是这个时代的商业生态，以及王大力到底是怎么运作这盘生意的。

重生前，陈凡宇做过不少商业咨询，深知在企业草创期，最稳固的关系往往不是契约，而是血缘和亲缘。东方社会是典型的“网络型经济”，亲戚关系就是那根最有弹性的橡皮筋。

既然自己现在只是个十五岁的初中生，很多事不方便出面，那王大力这个爱折腾、脸皮厚、又是自家人选，简首就是完美的“白手套”。

虽然他身上毛病一堆，但正如管理学所说：有毛病的人不可怕，太完美的人才可怕。有弱点，才好驾驭。

……

周六清晨。

陈凡宇起了个大早，和父亲陈建国一起吃了油条胡辣汤，准备前往新阳市。

下楼的时候，陈凡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门赵卫国家紧闭的大门。

楼道里光线昏暗，那扇掉漆的铁门像一张紧闭的嘴，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压抑。

按理说，联合调查组己经进驻一周了，风向早就变了。赵卫国现在应该是热锅上的蚂蚁，可这几天，赵家却出奇的安静。一家人早出晚归，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低调得有些诡异。

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

这太过反常的沉默，让陈凡宇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赵卫国这种睚眦必报的小人，绝不会就这么认输。他在憋什么坏招？

“看什么呢？”陈建国见儿子发愣，问了一句。

“没什么。”陈凡宇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在想，有些人可能在憋大招，不过再大的招，也翻不了天。”

只要钱局长那边坐稳了，赵卫国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

去新阳市的班车，是那种90年代常见的“中巴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