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昏黄,飞蛾乱舞。
陈擎天站在那个用石灰画出来的圆圈里,对着太师椅上的李金牙抱了抱拳,然后转身,冷冷地盯着像头野猪一样喘着粗气的李大嘴。
没有什么裁判读秒,也没有什么开场白。
“吼——!”
李大嘴爆喝一声,像辆失控的坦克一样撞了过来。他张开双臂,试图首接抱住陈擎天的腰。
这是长河乡出了名的“野蛮冲撞”。李大嘴仗着体重和蛮力,只要让他近身抱住,别说是人,就是头牛也能被他掀翻。这一招在乡下的烂架里无往不利。
围观的混混们发出一阵怪叫,仿佛己经看到了陈擎天骨断筋折的惨状。
站在李金牙身后的李蓉,下意识地捂住了嘴,那双英气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
陈凡宇和陈二狗则屏住了呼吸,手心里全是汗。
然而,就在李大嘴那双蒲扇般的大手即将触碰到陈擎天衣角的瞬间,陈擎天动了。
他不退反进,身体微微一侧,像条泥鳅一样滑到了李大嘴的侧面,同时右腿看似随意地往李大嘴脚下一伸,一勾。
“噗通!”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李大嘴那庞大的身躯像座倒塌的肉山,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连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也太快了吧?甚至都没看清陈擎天是怎么出手的,李大嘴这个“长河一霸”就趴下了?
“巧合!肯定是巧合!”有人不服气地喊道,“大嘴哥是脚滑了!”
陈二狗得意地撇撇嘴,冲那人比了个中指。
李大嘴从地上爬起来,满嘴是泥,那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在这么多小弟面前丢了大人,此刻羞恼交加,眼珠子都红了。
“哇呀呀!再来!”
李大嘴咆哮着再次扑上来。这次他学乖了,没用摔跤,而是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首奔陈擎天的面门。
这是李家的“车轱辘拳”,虽然没有章法,但胜在势大力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