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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伤人（第1页）

“怎么，你还嫌少？”

王大力心中懊悔不己。他看着眼前这个蹲在地上痛哭的老实人，心里暗骂：陈凡宇啊陈凡宇，你这回算是看走眼了吧？这世上哪有不贪财的人？这老头肯定嫌五千块少了，正变着法儿想加价呢。

谁知，林盛文抹了一把眼泪，红着脸站起来，嗫嚅道：“不……我觉得太多了。这方子就是几味草药，哪值这么多钱？你……你给我两千就行了。”

“……”

王大力张大了嘴巴，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重塑了。

他愣愣地看着林盛文，心中只有一句话在回荡：草，陈凡宇这小子真神了！他在几百里外的县城，竟然能把这老头的脾气摸得比亲爹还准！这特么就是传说中的算无遗策？

“不，老爷子，您这方子值这个价。”

王大力迅速调整表情，挺着那微微隆起的“总经理肚”，极力掩饰心中的震惊，装出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大度模样，“这是知识产权，我们公司从不亏待手艺人。您就把心放肚子里，赶紧把方子写给我吧。”

林盛文颤抖着手摸出一支钢笔，在一张泛黄的信纸上，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写下了那个传承百年的秘方。

王大力接过那张薄薄的纸，如获至宝。他爽快地数出五千块钱拍在桌上，然后像是生怕林盛文反悔似的，夺门而出，落荒而逃。

坐在回程的车上，王大力点了一支烟，心里首犯嘀咕：这世道真是变了，还有嫌钱烫手的傻子。刚才那一瞬间，他脑子里确实闪过一个念头——给老头三千，剩下两千揣自己腰包。反正没凭没据，陈凡宇也不知道。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想起陈凡宇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王大力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算了，为了两千块得罪那个“小阎王”，不划算。

……

期中考试如期而至。

洛水一中的空气里充满了紧张的火药味。教室里整天回荡着“嗡嗡”的背书声，像一千只苍蝇在开会。

周小红（原陈红豆）背书的架势最为惊人，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扫射，一口气能念个七八分钟不换气，背到最后翻着白眼，一副随时准备为革命牺牲的壮烈模样。陈凡宇每次看她背书，都担心她会当场缺氧送走。

而她的同桌苏清，则永远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她拿着课本，静静地看着，脸上如一池秋水，仿佛周围的喧嚣与她处于两个平行世界。

校园广播里，又响起了训导主任王主任那标志性的“绵羊音”。

“那个……同学们啊，期中考试到了，千万不要作弊。作弊的人啊，要明白，这是不道德的行为……最近食堂里揭馒头皮、扔馒头的现象又有抬头之势啊……毛主席说过，贪污和浪费是极大的犯罪……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

他每念一段，教室里就会爆发出一阵哄笑。在“王大妈”的絮叨声中，紧张的备考气氛多了一丝荒诞的喜剧色彩。

此时，陈凡宇己经利用“重生外挂”和超强的成年人理解力，将高二上学期的课程全部预习完毕。

他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办公室里，周志远正在批改作业，手指上沾了些红墨水。见陈凡宇进来，他放下手中的《制度经济学》，饶有兴致地问道：“怎么了？有事？”

“周老师，我想申请参加高二的期中考试。”陈凡宇开门见山，语气认真。

这句话一出，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一声刺耳的嗤笑打破了寂静。

“呵呵，现在的学生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说话的正是高二一班的班主任，王强。

他端着一个装满浓茶的罐头瓶子，踱着方步走到周志远办公桌旁，一屁股坐在桌角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凡宇，眼神里满是嘲弄。

“你就是那个叫陈凡宇的学生吧？”

陈凡宇对他厌恶至极，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是我。”

“高中的课业很重，要循序渐进。我知道你高一成绩不错，但这不代表你能一步登天。”王强唾沫星子乱飞，开始大放厥词，“你知道不？三年前，有个全县中考第一的女生，也是心比天高，高一就开始学高二的课程。结果呢？最后承受不了压力，自杀了！”

这番话一出，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老师都停下了手中的笔，紧张地看向周志远。

那件事，是洛水一中的禁忌，更是周志远心头永远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