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太炎仰天长叹:“这就是革命家办报啊!”
黄兴:“对!”
张继:“等打下天下有钱办报了,办报人和报纸也就变成慈禧太后或袁世凯的附庸了!”
黄兴:“溥泉!你又在宣传虚无主义。”
章太炎:“时下《民报》有几个专职编辑?”
黄兴:“一个也没有,主要靠溥泉同志在张罗。”
章太炎:“这怎么行呢?我要请在国内知名的国学家刘师培夫妇来东京,协助我办好《民报》。”
黄兴有些为难地:“可以!”
章太炎拿起一本《民报》看了看:“这封面是哪一位画家设计的?真是俗不可耐!”
张继:“我们没有专业画家设计封面。”
章太炎:“你们不知道吗?革命和尚苏曼殊跟着他的畏友、老师陈仲甫先生来日本了。”
黄兴:“知道!我已经拜托章行严先生转告他们二位,希望他们到先生的住处一聚。”
章太炎:“做什么?”
黄兴:“希望他们二位参加中国同盟会。”
章太炎:“可不要忘了,请苏和尚为我免费设计《民报》的封面啊!”东京章士钊寓所内夜
章士钊、陈独秀在室内无奈地踱步。
陈独秀取出怀表看了看,生气地说:“这个花和尚,都快十一点了,怎么还没有买吃的回来!”
叠印字幕岳王会会长陈独秀
章士钊:“仲甫,不要着急,他先去当铺当掉我的西服,然后再拿着钱去料理店买吃的,如果再加上来回的路程,恐怕还得待一会儿才能回来。”
陈独秀:“我就是担心他又拿着当掉你西服的钱,去买他爱吃的牛肉和冰激凌!”
章士钊:“放心,他这次绝不会再干这种事了!”
陈独秀:“怎么不会?前天,他只身去横滨寻找他的日本生母,声言要当一次孝子,说得我倾囊相助。结果,生母没有找到,还说钱被人偷了。没办法,老弟只好拿出自己的西服让他去当,如果他再干出你我意想不到的事来……”
章士钊:“这次我敢打保票,他一定会带回三盒热乎乎的日本料理,告慰你我这空空如也且正在闹革命的肚子!”他说罢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腹部。
陈独秀摇摇头:“咳!我可没有你这样乐观!说句丧气的话吧,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章士钊一怔,忙插话:“准备什么?”
陈独秀:“再过一次当年跟着你在上海办《国民日报》的生活!”
章士钊笑了:“不会的,绝对不会的!”他沉吟片时,又说,“不过,回一下那苦不堪言的生活,还是蛮有趣味的!”
陈独秀:“我可没有老弟浪漫!那时,你我蛰居昌寿里之偏楼,对掌辞笔,足不出户,兴居无节,头也不洗,衣蔽无以身,并也不院……”
章士钊:“一日晨起,我见你的黑色袒衣白物星星,密不可计,我好奇地问道:‘仲甫,是为何物?’你徐徐自视,平然答曰:‘虱耳1’其苦行类如此。”
这时,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章士钊笑着说:“仲甫,和尚回来了,你就等着大快朵颐、量腹而食吧!”他说罢快步走向屋门。
陈独秀睁大企盼的双眼望着屋门。
章士钊急忙打开屋门一看:
身穿架装的苏曼殊和尚双手捧着一册日文的书籍走进屋来,异常高兴地说:“仲甫,行严,二位老兄快来看啊!”
陈独秀:“看什么,这不就是一本书吗?”
苏曼殊激动地:“我自受戒以来,就想寻觅这本佛经,终竟未得。没想到,今天晚上我在一家没有名的小书店里找到它了,你们说是不是佛缘使然?”
章士钊:“好啊!你看完之后,我和仲甫再接着看。”
陈独秀生气地:“我不看!”
苏曼殊一惊:“仲甫兄,你不是说这本佛经有价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