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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焦土计划那我就把这片土搬走改（第1页）

“卧倒！”

我猛地按住安德烈的脑袋，把他整个人按进了那堆碎砖烂瓦里。

“轰！”

第一发迫击炮弹没落在我们头上，而是砸进了那个看起来像是个机库的侧面。没有什么电影里的慢动作，只有震得人牙齿发酸的巨响，还有那一瞬间腾起的黑红烟柱。碎玻璃像暴雨一样哗啦啦地砸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我们的防弹衣上。

“咳咳……操！”安德烈吐出一口带泥的唾沫，晃了晃满是灰尘的脑袋，把手里的AK举过头顶，“老板，这帮美国佬动真格的了！那是燃烧弹！”

我也看见了。

被炸开的缺口里并没有冒出那种普通的黑烟，而是喷出了一股刺眼的白光。那是铝热剂燃烧时特有的颜色，温度高得能把钢铁烧成糖稀。

“史密斯那个疯子……”娜塔莎半跪在掩体后面，那张永远冷冰冰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在苏霍伊设计局内部埋了东西！刚才的炮击只是引信！”

通讯器里再次传出电流声，这次没有史密斯的声音，只有那边传来的、某种东西被大火吞噬的噼啪声。

“我的图纸！我的苏-27M！”

普加乔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甚至忘了头顶还在掉落的混凝土块，发疯一样要往那个着火的大楼冲，“那是苏霍伊这十年的心血！不能烧！那是国家的命啊！”

安德烈一把薅住他的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拽了回来，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

“命你个头！你进去就是个死人！”安德烈吼道，唾沫星子喷了普加乔夫一脸，“那种火连骨头都能烧成渣！”

普加乔夫被打懵了，瘫坐在地上，看着那栋正在被火焰吞噬的灰色建筑，眼泪鼻涕瞬间涌了出来，把那张满是油污的脸冲出一道道沟壑。

“完了……全完了……”他抓着头发，指甲抠进了头皮里，“资料都在档案室……那是地下二层，火就是从那烧起来的……没了这些，苏霍伊就只剩下个空壳子了……”

我看着那团越来越大的火光，脑子里嗡嗡作响。

焦土计划。

史密斯这混蛋，够狠。得不到就毁掉，这确实是CIA这帮清道夫的一贯作风。他要把苏联航空工业最后的这点家底，在这个晚上彻底变成一堆废铁和焦炭。

但我陈锋看上的东西，上帝来了也别想拿走，阎王来了也得给我吐出来。

“娜塔莎，安德烈！”我一把扯掉领口那颗己经崩开的扣子，甚至感觉不到寒风灌进脖子里的冷意，“你们两个守住外围，谁敢靠近，不管是谁，首接给我突突了！”

“老板，你要干嘛？”安德烈瞪大了眼，那一双牛眼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惊悚，“你别想进去！那里面现在就是个烤箱！”

“我去拿点东西。”

我拍了拍腰间的托卡列夫，没解释，转身就往那栋冒着白烟的大楼冲。

“陈！你疯了！”娜塔莎在后面喊了一声。

我没回头，脚下的军靴踩着碎玻璃和积水，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嘎吱声。

越靠近大楼，那股热浪就越明显，空气里弥漫着塑料、橡胶和某种化学药剂燃烧后的刺鼻臭味。门口的几个保安早就跑没影了，只有警报器还在那里声嘶力竭地嚎叫。

我一脚踹开侧门。

“轰！”

一股热浪夹杂着黑烟扑面而来，瞬间燎焦了我的眉毛。

走廊里的消防喷淋头正在往下滋水，但那点水流对于这种级别的纵火来说，就像是给火山降温一样可笑。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正抱着灭火器不知所措地站在走廊尽头，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试图用身体去撞那扇被烧得发红的铁门。

西蒙诺夫。苏霍伊的总设计师。

“让开！”

我大吼一声，冲过去一把推开那个倔强的老头。他的白大褂上全是黑灰，手上烫起了好几个大水泡，却死死扒着门框不肯松手。

“图纸！里面的图纸！”西蒙诺夫那一双深陷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嗓子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年轻人，帮帮我！里面有T-10的原型机数据！那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我知道！”

我看了一眼那扇铁门。门缝里透出的红光说明里面的温度至少有几百度。普通人进去，半分钟就得熟。

但我不是普通人。

“安德烈的人在外面，你带人先撤出去！”我抓着西蒙诺夫的肩膀，把他往走廊另一头推，“这里交给我！”

“不可能的……火太大了……”西蒙诺夫绝望地摇着头，被两个赶来的年轻工程师架着往外拖，那一双枯瘦的手还在空中胡乱挥舞，“那是国家的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