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俯冲。
只有疯子才会驾驶着几十吨重的铁疙瘩,以接近音速的速度对着地面的人群发起自杀式冲锋。
气浪先于声音抵达。
地面上的积雪被瞬间卷起,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首接拍在那群鬼鬼祟祟的家伙脸上。
在那一瞬间,我看见有人丢掉了手里的望远镜,有人抱头鼠窜,甚至有人首接跪在地上画十字。
轰——!
苏-27在距离地面不到五十米的高度猛然拉起。
这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机动动作,让机翼两侧拉出了两道长长的白色涡流。
发动机的咆哮声在这个距离听起来不再像是机器的运转,而像是某种史前巨兽在耳边的嘶吼,震得人心脏停跳。
普加乔夫那个老混蛋。
他是故意的。
“老板,火候怎么样?”
耳机里传来那家伙略带电流的声音,听起来不仅没有半点紧张,甚至还想还要讨一杯伏特加喝。
我按了按被震得有些发麻的耳朵,看着那三架战机呼啸着爬升,钻入云层,重新化作三个在大气层边缘游荡的黑点。
“火候过了,差点把我的客人都吓跑。”
我拍了拍大衣上的雪沫,转身走向机库前那片早就清理出来的空地。
安德烈正指挥着几个大兵搬桌子。
不是行军桌,是从附近一家还在营业的高档餐厅里“借”来的长条实木桌,上面铺着雪白的餐布,虽然在这满是油污和泥泞的机场跑道边显得不伦不类,但要的就是这种调调。
“老板,那帮德国佬真的会动手?”
安德烈把一把擦得锃亮的餐刀摆在我面前,顺手把枪套里的托卡列夫手枪解开扣子。
“德国人讲规矩,但他们找的狗不一定。”
我拉开折叠椅坐下,面前摆着一份还在滋滋冒油的牛排。
这是那家餐厅最后的库存,据说是从阿根廷空运来的,在这个连面包都买不到的莫斯科郊外,这块肉的价值足够换一个女大学生的初夜。
“施密特是个体面人,克虏伯家族的代表嘛,怎么能亲自干脏活?”
我切下一小块牛肉,血水顺着刀锋渗出来,染红了白盘子。
“他给了当地那个叫‘北极狼’的帮派一笔钱,那是美金,甚至比这帮混混一辈子见过的钱都多。”
“北极狼?”
安德烈嗤笑一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