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手里只有生锈AK和土制炸药的流氓,甚至连像样的RPG都凑不出几根,那个领头的‘屠夫’以前就是个杀猪的。”
“别小看杀猪的。”
我把肉送进嘴里,甚至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
“只要给钱,杀猪的也敢杀人,而且他们手里还有那几辆从报废场拖出来的T-55坦克,虽然炮塔转动都费劲,但那是坦克,这年头,有履带就是草头王。”
话音刚落,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刚才飞机那种撕裂空气的震动,而是那种沉闷的、带着金属摩擦声的碾压感。
远处通往机场的水泥路上,烟尘滚滚。
几十辆五花八门的卡车、吉普车,甚至还有拖拉机,像是一股浑浊的泥石流,呼啸着朝机库涌来。
打头阵的,果然是那几辆涂得乱七八糟的T-55坦克。
履带卷起烂泥,排气管喷着黑烟,炮管高高扬起,虽然看起来老旧不堪,但在这片荒凉的雪原上,这种钢铁怪物依然代表着不可撼动的暴力。
安德烈身后的卫队哗啦一下拉动了枪栓。
一百名经过我精心挑选、用罐头和伏特加喂饱的前卫戍部队士兵,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但我摆了摆手。
“坐下。”
我又切了一块肉,头也没抬。
“人家大老远来送死,别那么没礼貌,让他们把场面话说完。”
车队在距离我们一百米的地方停下。
刹车声刺耳,那几辆坦克也跟着熄火,像是几头跑累了的老牛,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貂皮大衣、脖子上挂着手指粗金链子的胖子跳下车。
他手里提着一把镀金的AK-47,脸上横肉乱颤,那个大光头在雪地反光下亮得晃眼。
这就是“屠夫”。
他身后跟着几百号人,手里拿着钢管、猎枪,还有几挺甚至没有支架的机枪,乌泱泱地散开,试图把机库包围起来。
“哪个是陈锋?!”
屠夫的大嗓门隔着一百米都能听见,带着一股劣质伏特加的臭味。
我不说话,只是举起酒杯,对着天空晃了晃。
屠夫显然被我的态度激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