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应喜硬着头皮,掷地有声。
百乐门舞厅门口聚集了三五个等活的车夫。一个车夫忍不住伸长脖子瞄一眼舞厅里面的花花世界,被门卫狠狠白了一眼,车夫立刻缩回去。
陆何欢走过来,拿着金露的照片递给其中一个车夫。
“这位兄弟,见过这个女人吗?”
“见过,舞厅跳舞的,没少打照面。”车夫指着照片,点了点头。
“你最后见她是什么时候?”陆何欢见有些眉目,连忙追问。
车夫挠挠头,想了一会儿,“昨天晚上七点左右,平时她都不会这么早走的,舞厅那会儿正热闹。”
“谁拉走她的?”
车夫想了想,“大根。”
“大根?你知道他家住哪吗?”
车夫迟疑着点了点头。
旧闸警署警员办公室传来一阵阵嬉闹声,几个警员有的在打牌,有的在睡觉。
“知不知道这是上班时间!”
应喜走进来,见警员纪律涣散,忍不住大吼大叫。
“案子结了吗?自己给自己放假了?”
警员们惊慌失措,打牌的赶紧收起牌,睡觉的急忙爬起来。
“金露的案子审得怎么样了?大宝认罪了吗?”应喜环视警员,凶巴巴地问。
几个警员唯唯诺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齐摇头。
应喜火大,在包康面前开了海口,现在是收不回来了,只能催促手下赶紧查案,他狠狠敲打了几人的脑袋。
“一群饭桶!我警告你们,包署长已经过问这个案子了,都给我勤快点!五天之内大宝不认罪,你们之中就给我站出来一个认罪!”
众人一听,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各自忙碌起来。
大根家在苏州河边的一片贫民区,低矮的屋舍错落有致。
陆何欢敲敲门,大根老婆闻声跛着脚来开门,他老婆三十来岁,看起来温柔贤良,一身粗布衣衫洗得发白。
“你是?”大根老婆探出头,既好奇又带着些戒备。
“我是……”陆何欢想到自己已被警署开除,底气不足地自我介绍,“哦,我是旧闸警署探员陆何欢。”
大根老婆顿了一下,里面传来大根的声音,“谁啊?”
“是旧闸警署的警官。”大根老婆转身告诉丈夫。
“让警官进来吧。”
陆何欢跟着大根老婆进屋,屋内陈设简陋,大根老婆难为情地拿着抹布抹了抹凳子。
“警官,你坐。”大根走过来,弓了弓腰,热情地招呼陆何欢。
“是不是打搅你们吃饭了?”陆何欢瞟见桌子上的饭菜,诚恳地道歉。
大根憨笑,“没有,没有,警官要不要一起吃点?”
陆何欢笑笑,“不用了,谢谢。”
大根老婆撤去碗筷,陆何欢目送她一瘸一拐地走进厨房。
“警官找我有事?”未等陆何欢开口,大根就主动问起。
陆何欢回过神,拿出相片,“你见过这个女人吗?”
大根瞟了一眼相片,陆何欢盯着大根,仔细观察他的神情,以期捕捉到蛛丝马迹,不料大根只是一脸平静地点点头。
“见过,百乐门舞厅的舞女,前天晚上就是我把她拉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