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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林楚记录（第3页）

"记录什么？"

"记录我的孩子。"应龙的声音变得很轻，"67条时间线，67个孩子。我记录了他们的每一天。他们的第一次微笑，第一次走路，第一次——"

他停顿了。

"第一次说爸爸。"

林楚看着他。

"然后呢？"

"然后他们消散了。"应龙说，"一个接一个。67次。每一次，我都以为记录能留住他们。每一次，我都错了。"

"记录不能留住人。"

"是的。"应龙转过身，"记录只能留住记忆。但记忆不是人。记忆是——"

"是影子。"

"是的。影子。"应龙说，"我花了67次才明白这个道理。记录不能改变结局。记录只能——"

"只能让我们记住。"

"是的。记住。"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林楚问：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记录。"

应龙想了很久。

"不。"他最终说，"我不后悔。因为如果我不记录，我连影子都没有了。"

林楚点点头。

"这就是我继续记录的原因。"她说，"不是为了改变什么。只是为了——"

"为了不遗忘。"

"是的。"

应龙看着她。

"你和我很像。"

"哪里像？"

"我们都害怕遗忘。"应龙说，"我们都用记录来对抗遗忘。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用记录来控制。"应龙说，"而你用记录来理解。"

林楚想了想。

"也许这就是区别。"她说，"记录可以是控制的工具，也可以是理解的桥梁。取决于我们怎么用它。"

应龙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