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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应龙的真面目（第1页）

投影在抖动。

林默然站在那间昏暗的房间里，看着面前那个不断闪烁的人形轮廓。那不是一个真正的人，而是某种投影——一个由光和数据构成的存在。它的边缘模糊不清，像是一幅正在被风吹散的画。

"你就是应龙？"林默然问。

投影没有立刻回答。它的轮廓在抖动中逐渐变得清晰，一个男人的面孔慢慢浮现出来。那是一张疲惫的脸，眼角有深深的皱纹，眼神里带着某种林默然无法理解的情绪——悲伤？还是绝望？

"我是应龙。"投影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回响，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或者说，我曾经是应龙。"

"曾经？"

"现在的我……"应龙的投影微微晃动，"只是一个影子。一个被困在观察中的影子。"

林默然皱起眉头。他不明白应龙在说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这个人——或者说这个存在——正在承受某种巨大的痛苦。

"你为什么要对抗我？"林默然问，"你为什么要阻止我的……创造？"

应龙的投影沉默了。那种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林默然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己经消失了。但投影还在那里，只是变得更加模糊，更加不稳定。

"你知道什么是观察者悖论吗？"应龙终于开口。

"知道一点。"林默然说，"被观察的现实无法被改变。"

"对。"应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被观察的现实无法被改变。这就是我的诅咒。"

他的投影向前移动了一步，变得稍微清晰了一些。林默然能看到他的眼睛了——那是一双充满疲惫的眼睛，像是己经看过了太多东西。

"我曾经试图改变很多事情。"应龙说，"我试图阻止悲剧，试图拯救那些注定要死去的人，试图……修复那些己经破碎的东西。但每一次，我都失败了。"

"为什么？"

"因为我被看见了。"应龙的声音变得低沉，"每当我试图做什么，就会有人——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它看见了我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选择，每一个尝试。而被看见的行为……就失去了改变现实的能力。"

林默然想起了回声室里的那些声音，想起了众声场的运作方式。所有的声音都被听见，所有的观点都被记录。没有什么是隐藏的，没有什么是私密的。

"像被聚光灯照着。"他说，"任何动作都被记录，所以动作本身失效了。"

应龙的投影微微点头。

"你理解得很快。"他说，"比我当年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