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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陈拿仁的框架（第2页）

"我听说你在建立一个框架。"他说。

"第西十七版。"陈拿仁苦笑，"每一版都失败了。"

"为什么？"

陈拿仁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人不是变量。"

林默然没有说话，只是等着。

陈拿仁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图表。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建立这个框架吗？"他问。

"为了帮助人们做出更好的决定？"

"不。"陈拿仁摇头，"是为了逃避。"

林默然皱眉。"逃避什么？"

"逃避选择。"

陈拿仁转过身，看着林默然。

"如果有一个完美的框架，一个可以告诉我什么是对的的公式，那我就不需要自己做选择了。我只需要把数据输入，然后执行输出。没有犹豫，没有后悔，没有——"

"没有责任。"

陈拿仁愣住了。

林默然的话像一根针，刺穿了他三十年来精心编织的谎言。

"是的。"他承认，声音很轻，"没有责任。"

沉默。

林默然站起身，走到陈拿仁面前。

"我有一个问题。"他说。

"什么问题？"

"你的框架里有爱吗？"

陈拿仁的手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疲惫。是因为恐惧。

他花了三十年建立理性的堡垒。每一块砖都是一个公式。每一扇窗都是一个变量。每一道门都是一个逻辑推导。

但林默然的问题像一把锤子。

"你的框架里有爱吗？"

他想说"有"。

他的框架里有"情感变量"。有"依恋系数"。有"关系权重"。

但没有"爱"。

因为"爱"无法定义。无法测量。无法预测。

"我……"他开口。

然后停住。

林默然没有催促。只是等着。

陈拿仁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他的妻子。她在十五年前离开了他。不是因为不爱他，而是因为他"太理性了"。她说："和你在一起，我感觉自己是一个方程式里的变量，而不是一个人。"

想起了他的学生。那些曾经崇拜他的年轻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他的课堂。他们说他的课"太冷了"。"没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