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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体系（第1页）

被俘的潜入者在临时牢房里待了两天，一言不发。

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面容普通，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普通。但奥托注意到一些细节：他手指关节有老茧，是长期使用某种工具形成的特定位置；坐姿看似随意，但随时能爆发起身；眼神平静得可怕，即使被关押也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从容。

“要么是受过专业训练，要么是心理素质极好。”奥托向林恩汇报，“或者两者都是。”

林恩决定亲自审问。不是用刑——他反感那种方式，而是用对话。

牢房设在村西一间加固过的石屋里，原本是存放工具的地方。林恩走进去时，那人正闭目养神，听到开门声才缓缓睁开眼。

“怎么称呼？”林恩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沉默。

“考古学会的高级会员，专门寻找古代遗迹。”林恩继续说，“你身上的罗盘很特别，星辉水晶做的指针，这种技术失传很久了。”

那人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但依然不说话。

“你在找什么？宝藏？知识？还是别的什么？”林恩语气平和，“我可以告诉你，黑石岭地下确实有古代遗迹。但不是宝藏，而是一个还在运行的设施。我们在研究它，利用它提供的能源发展符文技术。”

这次，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你们在亵渎。”

“亵渎？”

“星辉文明的遗产，不是给你们这种乡下领主当电池用的。”他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情绪——轻蔑，“你们根本不懂那是什么。”

“那你懂？”林恩反问。

那人又闭嘴了。

林恩不着急，他拿出从对方身上搜出的地图：“这张图绘制得很专业，标注了能量波动点、地质结构、甚至推测的地下空洞。不是一天两天能画出来的。考古学会盯着黑石岭多久了？”

没有回答。

“罗兰男爵和你们什么关系？”林恩换了个问题，“还是说，考古学会背后另有其人？”

依然沉默。

审问持续了半小时，那人只说了一句话，再无下文。林恩离开时，对守卫吩咐：“给他正常的饮食，不要虐待。但看紧点，这人很危险。”

走出牢房，晨光正好。莉娜带着几个学徒在村口安装新一批路灯——用的是磁吸底座，可以首接吸附在墙壁或柱子上，不用打孔，方便又美观。

“大人，那个潜入者说了什么吗？”莉娜问。

“只说了句‘你们在亵渎’。”林恩摇头，“看来考古学会对星辉文明有种奇怪的……敬畏感。”

“那我们怎么办？”

“加强防备，继续发展。”林恩说，“他越是不说，说明他们越是在意。我们在做的事情，可能触及了某个秘密。”

上午的工坊生产如常进行。能源分配网的试点区域己经改造完成，十二条导能管线埋设在工坊地下，连接到每个工位的标准接口。工匠们现在只需要把设备插上接口就能用，再也不用担心储能模块耗尽。

老巴克试用了新接口，啧啧称奇：“这玩意儿好，干活不用老惦记着换‘电池’了。”

埃文在监控能量分配网的运行数据：“平均负载率百分之六十二，峰值百分之八十五，完全在安全范围。如果推广到整个工坊，预计能节省百分之三十的储能材料成本。”

但分配网也带来了新问题：集中供能意味着单点故障风险。如果主线路出问题，整个工坊都会停电。玛丽安娜设计了冗余备份系统——每条主线都有备用线路，自动切换时间控制在零点三秒内，基本不影响生产。

“技术就是这样，解决一个问题，带来一个新问题，再解决。”林恩在视察时说，“关键是要有持续改进的意识和能力。”

中午，米拉兴奋地跑来报告：“领主大人，学堂的孩子们做出来了！”

“做出什么了？”

“简易的导光灯模型！”米拉拉着林恩去学堂，“芬恩老师教他们基础几何和符文原理，他们用纸板、锡箔和一小块紫辉石碎料，做出了能亮的小灯！”

学堂里，十几个孩子围在桌前，桌上摆着十几个粗糙但能亮的“灯”。虽然亮度只有真正导光灯的十分之一，续航不到一小时，但确实是基于符文原理工作的。

一个叫小杰的男孩骄傲地展示他的作品：“我用三角形做聚光，光线能照得更远！”

另一个女孩小梅则展示了她的“双色灯”——用两种不同的符文阵列，能发出白色和黄色两种光，虽然切换需要手动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