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合理!”吴天压抑着怒气,“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应该共同承担。”
“我也这么说了,但对方态度强硬。”陈所长叹气,“他们还提出一个方案——如果咱们同意把后续品种的独家经营权也给他们,这次可以适当放宽条件。”
“这是趁火打劫。”吴天冷静下来,“陈所长,我的意见是,坚持原则。产量损失我们尽量补救,但合同条款不能随便改。如果他们坚持,可以走法律程序。”
“走法律程序就撕破脸了。。。”陈所长犹豫。
“撕破脸也比被牵着鼻子走强。”吴天说,“咱们的新品种有优势,不是非他们不可。我可以联系其他种子公司,甚至可以考虑咱们所自己成立种子经营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这事我再跟他们周旋。你那边抓紧补救,尽量多保产量。”
挂了电话,吴天心情沉重。他预感到,这次破坏事件可能只是个开始。
晚上,他再次进入空间。试验的修复剂己经过去两天,该去看看效果了。
试验田里,喷施修复剂的植株明显比对照组长得更好。叶片更绿,株型更紧凑,甚至有些轻微病害的植株也恢复了健康。
“泉水的作用果然显著。”吴天仔细记录数据。虽然只加了千分之一,但效果己经超出常规产品。
他采集了一些样本,准备明天做更详细的检测。
周五,培训班正式开班。
三十多名农技员坐在农科所的会议室里,有年轻的,也有年长的。吴天站在讲台上,看着这些即将成为技术推广骨干的面孔,心里多了份责任感。
“各位同志,欢迎大家来参加培训。”吴天打开讲义,“在开始讲课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咱们县农民种菜,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台下安静了一会儿,一个中年农技员举手:“产量低,卖不上价。”
“还有病虫害,打药都打不过来。”另一个人说。
“种子不好,买的贵,还不一定适合咱们这儿。”
吴天在黑板上记下这些回答:“大家说得都对。今天我们要讲的,就是如何解决这些问题。”
他从新品种的特性讲起,结合图片和实物,详细讲解栽培要点。讲到病虫害防治时,他展示了生物菌剂的效果对比照片,还带来了实物样品让大家传看。
“这种菌剂是我们自主研发的,己经在红旗公社示范应用。”吴天说,“它不仅能防治病害,还能促进植物生长,减少化学农药使用。”
一个老农技员提问:“吴技术员,这菌剂贵不贵?农民用得起吗?”
“我们正在改进生产工艺,目标是让普通农户都用得起。”吴天回答,“初步估算,一亩地的成本在五元左右,而防治效果相当于十元以上的化学农药。”
台下响起议论声。这个性价比很有吸引力。
上午的培训结束后,吴天被农技员们围住问问题。他耐心解答,还约了几个农技员下午去试验田实地参观。
中午休息时,吴天去了趟红旗公社。
老赵见到他,脸色比前几天好些了:“吴技术员,受损的植株恢复得不错。按你的方法处理的,大部分都挺过来了。补种的苗也成活了。”
吴天查看田地,情况确实在好转。但被喷药最严重的那几垄,植株还是没救回来。
“损失统计出来了吗?”吴天问。
“大概。。。损失两成左右。”老赵低声说,“吴技术员,这事都怪我,没安排好看守。。。”
“不怪你,赵主任。”吴天拍拍他的肩,“坏人要捣乱,防不胜防。现在重要的是吸取教训,加强防范。另外。。。”他顿了顿,“派出所有什么新消息吗?”
“还没,说化验结果要下周出来。”老赵说,“不过我听公社里的人说,前几天有几个生面孔在附近转悠,像是城里来的。”
“城里来的?”吴天警惕起来,“长什么样?”
“有人看见是三个男的,穿得挺讲究,骑着自行车。在田边看了半天,还跟社员打听这是什么品种,谁负责的。”老赵回忆道,“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可能就是他们。”
吴天记下这个线索。穿得讲究、骑自行车、特意打听。。。这确实不像普通农民。
回到农科所,吴天把情况告诉了周明远和陈所长。
“如果真是有人指使,那性质就严重了。”陈所长神色凝重,“这是破坏科研生产,是犯罪。”
“等化验结果吧。”周明远说,“如果是特殊农药,也许能查到来源。”
周末,吴天没有休息。他继续观察修复剂的试验效果,整理培训材料,还抽时间去了趟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