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或许是她怒气太大,小如硬是呆望着她连道歉都忘了。
年轻女子狠狠擦去头上滴下来的水,视线冷冷地扫过小如,再双目喷火地瞪着Justin,“我受够了!”
说罢,踩着细高跟鞋,拖着她的小皮箱,蹬蹬蹬蹬向房子走去。
小如扭头看了Justin一眼,Justin无辜地对她耸耸肩。
那年轻女子走到门口,又是一声尖叫:“上帝啊!为什么这只该死的狗还在这里?!啊——我受够啦!”
在她放声大叫之前,Kitty就逃命似的蹿了出来,连滚带爬翻到Justin身边,一身刚洗干净的毛又在湿透的草地上搞得一团糟……
显然,这女人不待见Kitty,而Kitty这个欺善怕恶的家伙也就只会瞪小如了,瞧它那惊恐瑟缩的小样,对于比她凶狠的同性,照样胆战心惊。
小如对着Kitty“哼哼”两声以表达自己的蔑视,而Kitty目光转到小如脸上,就忽然换了副表情,像女王在看一个奴才。
果然人善被狗欺啊……小如捂着胸口深深感叹。
进接着屋子里又传来那年轻女子的尖叫,“怎么那么脏!到处是灰!天哪!你们住在这里究竟在干什么?!”
“她叫Alicia。”Justin叹气,说,“CrazyHouse的房客之一。”
唔,一个有神经质和严重洁癖的西班牙姑娘。
“嗯……她出去了吗?”Justin问江森。
“谁?”江森问。
“当然是Alicia!”Justin烦躁地抓抓头。
小如和Justin都洗好了澡,清清爽爽坐在餐桌前吃饭,这话还能问谁?江森显然是故意的,他不是很喜欢那个随便大喊大叫的姑娘。
“哦,她在你们洗澡的时候出去了,好像是去买东西。”江森吃了片酱牛肉,还用筷子给Justin夹了几片,点头称赞,“这个味道好极了,Justin,下次我去跟你母亲学学。”
这是Justin母亲——房东太太做的酱牛肉,江森把它切成了片,浇上经过处理的特质酱汁,味道可谓独一无二。可是切片比较薄,Justin手里的叉子根本没办法叉起来。
Justin是个很好养的娃,给什么吃什么,不挑不拣。他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母亲有墨西哥血统,亲生父亲……据说是个混账美国佬。在他小的时候,他们很穷,几乎吃了上顿不知道下顿在哪里。所谓天无绝人之路,他母亲靠着自己的勤劳,给人做手工活,慢慢让生活变得好起来。再后来,她开了家餐厅,自不再为生计烦恼。
闲下来的时候,她经常研究各国的美食,会做各种各样的小吃给Justin品尝,所以Justin也算是吃惯了中西南北,什么味道都能接受。
后来Justin长大了,母亲也嫁人了,现在就住在洛杉矶的郊外,日子过得很是悠闲。
江森见Justin吃了几天的米饭,也不排斥,倒像是吃习惯了,却不知他没饭吃的时候什么都吃过。因为不会用筷子,他就学韩国人拿了个大碗把好吃的菜全搅拌起来,再用勺子挖,自娱自乐,倒也津津有味。
“Alicia看起来不太好相处,是吗?”小如试探着问。
今儿个连Kitty都老实呆在外面她自个儿的屋里,没敢进来了。
Justin低头搅和着碗里的米饭,笑了笑,“她去年就住在这里了,除了脾气不太好,也不算难相处……你知道,法学院的,压力很大。”
“法学院的人压力大吗?”小如回想起她在国内读本科,最辛苦的似乎是理科生,法学这种能临时抱佛脚的学科不是很闲的么?
Justin手一摊,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法学院的都是疯子。”
“那么,房东家儿子,请问,还有没来的那两人,是什么样人?”小如问Justin,她觉得她很有必要做个思想准备。
就在这时候,屋外传来了Kitty欢快的叫声。
大家的视线不由自主向门口看去,先跑进来的是不怕死的Kitty,然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身后。
“噢!Sam!”Justin跳起来欲给他热情的拥抱。
“来晚了吗?”Sam笑着说。笑得既不媚俗,也不虚伪,尺度掌握得刚刚好,很友善,很稳重,像一杯温水,不烫人,且恰到好处的温暖。
小如对他第一眼的印象很好。
Sam侧首看向坐在餐桌旁正看向他的小如和江森,笑道:“新室友?你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