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森。”江森打过招呼,对小如轻叹一句:“这房子里除了我终于又个正常人了……”
小如不客气在桌下一脚踹过去,一脸堆笑对Sam打招呼,“你好,我叫Ruby。”
“我叫Sam。”
话说这位Sam哥哥是个黑人,笑起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当然,小如还没见过牙齿不白的黑人,再不白,对比一下,也白了……
在小如印象里,黑人都挺可怕的,体型硕大,肌肉纠结,一瞪眼睛那个凶悍啊……但事实上她遇到的黑人都还挺和善的,也不乏文质彬彬类,像这位山姆同学一样。
Justin介绍说,这是CrazyHouse的第五位房客。
CrazyHouse里住的人都是一个学校的,Justin学的是影视制作,Sam是医学院的高材生。所以看起来,Justin是一天到晚在瞎胡闹,Sam则在研究院里干着对人类发展有促进作用的正经事。
不过小如这样说的时候,Justin就不乐意了,他说那娱乐也重要,没有快乐,活再长的寿命也是白搭!
这话确是Justin的风格。
江森给补充了一句:娱乐是促进社会和谐的最佳手段,之一。
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Sam和Alicia三天两头都不见人影,他们起得比小如早,一早就捧着书出去读,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小如往往已经回房……才来洛杉矶没多久,她就感觉自己的身材有横向发展的趋势……
这几天,附近学生模样的人多了起来,校园氛围越来越浓,她把握最后的时间抓着江森到处逛,到处吃。她发现,美国人一喜欢甜食,二喜欢冷饮,不说喝水都要加冰,就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那种冰水,都恨不得再加块冰进去。在中国,老人一般忌生冷,但在美国,老太太们喜欢吃冰淇淋得很,一大勺一大勺挖着吃,可真是凶猛啊!也不担心有个牙疼胃疼高血糖啥的……
当然热饮也有,最常见的是咖啡,再不就红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是夏末,她一说要喝温水,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有那么一点儿奇怪。连江森都奇怪地问:“你不嫌热吗?”
“……好吧,当我没说。”小如叹气。然而就在当晚,她的肚子疼得睡不着觉了。可能因为喝多了凉水,月经还提前来了,下腹一阵阵绞痛,她只能蜷缩在**冒冷汗。
屋漏偏逢连夜雨,肚子疼了会儿,胃也跟着疼起来!
她晚饭后喝的也是凉水。
她给自己催眠:睡吧睡吧,睡着就不痛了……
可越催越清醒,眼泪就一阵阵落下来。
折腾到半夜,她实在受不了了,挣扎着爬起来,开了盏壁灯,扶着墙走到楼梯口。她靠在楼梯扶手上捂着肚子直不起腰来,便想,自己要是有个乌龟壳就好了,能直接滚下去……再不济有Kitty那样的厚毛皮也成啊,滚几格楼梯还伤不着吧……接着她又为自己能在这个时候还有这样清晰的思维而感到敬佩,人的潜力果然是无限的。
她跌跌撞撞终于到了厨房,打开灯。厨房的灯光很亮,眼睛适应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全部睁开。因为哭肿了,遇到强光还有点疼。
她找了个看起来相对干净一点,不太油腻的锅出来煮热水。
肚子一阵阵发疼,手臂上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她只好缩在地上,抱着膝盖忍着。心里还在忿忿不平:难道美国妞月经来的时候喝冷水不会疼?
岂有此理啊!
她把水放锅里煮,差不多煮开的时候,艰难地站起来,觉得杯子太小大约倒不进去了,还不如拿个大碗装。
她把碗放在厨房的工作台上,两手捏着锅把手,端起锅子向碗里倒去。水倒到一半的时候,她的手一滑,右手碰到了锅子边上的铁皮,烫得低呼一声就松开了!右手这一松,左手自然把握不住,滚烫的沸水顷刻就倒向右手臂的内侧,锅碗哗啦一声,一起掉到了地上,碰撞出了在午夜听来很惊心的响声。幸亏她反应快,向后跳开一步,脚上才只零星溅到了一些热水,否则……就成烫猪蹄了。
望着地上一团狼藉,肚子又开始不争气地绞痛起来,小如蹲下身来拣瓷碗的碎片,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江森听到厨房的声音,有些心神不宁,爬起来一看,发现小如房里亮着灯,房门开着,人却不在。于是他唤了声:“小如?你在干什么?”
小如回头看到江森从楼梯上走下来,忽然间内心积聚了多时的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呜呜呜”大哭起来。
江森吓了一跳,上前想扶她起来,她还不肯,缩在地蜷成一团自顾自哭。
“怎么了呀?你别吓我!”江森看到地上的锅碗和水迹,愣了一下,迟疑地问:“小如,你是肚子饿了要煮宵夜吗?别哭啊,不就是不会做饭么,我可以教你……”
小如抬头,双目含泪瞪他一眼,伸手就用力把他推开!
江森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手臂内侧有一大块的皮肤出现了异样的红色。
“放手!痛!”小如对他又打又踢。
“是不是烫着了?烫到要马上用冷水冲!”江森皱了下眉,将她拖起来,到洗碗池边打开冷水笼头,拉下她的手臂对着冷水冲,“等下我上楼给你找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