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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第2页)

“哎呀,没啊!”捷列扎叫了起来,没有生气,很镇定,在这种镇定中有某种令人压抑的东西。

“这是你自己瞎编的!”

“一个姑娘家怎么会编出这个来呢?难道我疯了吗?”她鼓起眼睛问道。

人们都全神贯注地聆听我们的争吵,捷列扎仍然用平静的语调讲述嫖客们玩的鬼花样,她只想弄明白一点:他们干吗要这样呢?

听众们都厌恶地吐着唾沫,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大学生,我看出捷列扎是在故意激起人们厌恶那些我所喜欢的大学生,于是我就说大学生是热爱人民的,是为人民谋福祉的。

“原来如此,你说的是沃斯克列先斯卡娅大街上那所大学的普通大学生,我说的是从郊外阿尔斯科耶波列来的神学院学生!他们都是教会的人,全是孤儿,孤儿长大了不是小偷就是无赖、捣蛋鬼!他们无牵无挂,这些孤儿啊!”

“鸨母”的娓娓讲述以及妓女们对大学生、官吏和“正经嫖客”恶狠狠的抱怨,在我的同伴中不仅唤起了厌恶和敌意,甚至还有欢乐,他们说:

“原来,那些受过教育的人比我们还坏呢!”

听着这话,我心里很难受,我看到这些人汇聚到这些昏暗的小屋子里来,就像城市的污水流到了垃圾坑里,在这乌烟瘴气、充斥着仇恨和怨气的烈火中烧得沸腾起来,又流回到城里各处。我看到性欲和无聊驱使着人们钻到这些缝隙里,用荒唐的歌词编造出歌唱爱情苦涩和不安的情歌,那些“受过教育的人们”的八卦丑闻在流传,对无法理解的事物的嘲笑和敌视在不断涌现。我觉得这些“烟花柳巷”就像是一个个大学,从那里,我的伙伴们获得了恶毒的知识。

我看到,那些“卖笑的姑娘”在脏兮兮的地板上,懒洋洋地拖着脚走来走去,看到她们松弛的躯体伴着手风琴那死乞白赖的尖叫和破钢琴那颤抖的音符令人作呕地不断摇摆。看着这一切,我不禁冒出一些模糊的、不安的念头来。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无聊,想逃离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人非常郁闷。

在面包作坊里,我一提起现在有人正在大公无私地寻求自由之路,寻求人民的福祉,立刻就有人反驳:

“那些姑娘可不这样看他们呢!”

然后,他们就劈头盖脸、厚颜无耻地狠狠嘲笑了我一番,我就像一只好斗的小狗,觉得自己并不比大狗愚蠢,甚至比大狗还勇敢—我也发起狠来了。我开始明白,思考生活跟生活本身都是一样的痛苦。有时候,我心里会冒出一些对这些工友的憎恨,怒其不争。特别让我气愤的是他们的忍耐能力和令人无语的顺从,他们心甘情愿地受那个醉鬼老板疯疯癫癫的作弄。

真是凑巧,正是在这些痛苦压抑的日子里,有一种十分新奇的思想传到了我的耳朵里,虽说本质上跟我是敌对的,但还是深深扰乱了我的心境。

一个暴风雪之夜,呼啸的狂风似乎正把灰色的天空撕成碎片,飘落到地上,把大地盖在一个个的雪堆下面;又像世界末日,太阳落下去了,再也不会升起来。就在这样一个谢肉节[ 谢肉节(俄文:Мáсленица,英语:Maslenitsa)又称送冬节,烤薄饼周,是一个从俄罗斯多神教时期就流传下来的传统俄罗斯节日。后来由于俄罗斯民众开始信奉东正教(基督教的分支),该节日与基督教四旬斋之前的狂欢节发生了关联。现在谢肉节的开始日期为每年东正教复活节前的第八周。]之夜,我从杰连科夫家回面包作坊。我眯缝着眼睛,顶着大风,穿过漫天飞舞的灰白色雪花,往前走着,忽然,摔了一跤,扑倒在一个横躺在人行道上的人身上。我们两个对骂起来,我说俄语,他说法语:

“哇,魔鬼……”

这倒让我很好奇,我扶他起来站稳,他是个小个子,身体很轻。他推开我,气得直嚷嚷:

“我的帽子呢,见你的鬼!快给我帽子!我快冻僵了!”

我在雪里找到帽子,抖了抖,戴到他那毛发直竖的头上,但他一把摘下帽子,嘴里用俄法两种语言叫骂着,要赶我走:

“滚!”

他猛地往前冲去,消失在漫天飞舞的雪花里。我继续往前走,又看见了他:他站在那里,抱着根路灯杆子,那路灯已经被风吹熄了。他十分肯定地说:

“列娜,我快死啦……哎,列娜……”

看来他是喝醉了,要是我把他扔下不管,那他八成会被冻死。我问他住哪里。

“这是哪条街啊?”他带着哭腔叫起来,“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啊。”

我拦腰抱住他,拖着他走,边走边问他住哪里。

“在布拉克街,”他哆嗦着,嘟囔着,“在布拉克街……那里有个澡堂,有幢房子……”

他东倒西歪,左右摇晃,弄得我没法好好走路。我听到他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要是你知道……”他推开我,喃喃说道。

“您说什么?”

他停下来,举起一只手,吐词清晰,我觉得他是在炫耀:

“要是你知道我要把你带到哪里去……”

他把手指插进嘴里哈气御寒,摇摇晃晃,差点摔倒。我蹲下来,把他背在背上,继续往前走,他的下巴靠在我的脑袋上,一路抱怨着:

“Situsavais[ 法语:要是你知道我要带你去的地方。]……我快冻死啦,唉,上帝呀……”

在布拉克街,我好不容易问清楚他是住哪一幢房子,最后我们进了一个小厢房的门廊,这间小厢房隐在漫天大雪的院子深处。他摸索着房门,小心翼翼地敲门,对我嘘了一声:

“嘘!轻点……”

一个穿着红色长睡衣的女人开了门,她端着燃着的烛台,让我们进门后,就默默地退到一旁,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个长柄眼镜,仔细地打量着我。

我对她说,这个男人的双手好像冻僵了,应该给他脱掉衣服,让他躺到**去。

“是吗?”她声音清脆而年轻。

“应该把他双手放到冷水里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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