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哪里还听不明白,这明摆着是福晋要捧起顾氏,拿她来给自己打擂台呢!她心里又气又呕,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她确实恨不得立刻就整死顾娆这个狐媚子,可也知道如今不是时候
这些日子,她隐约能感觉到主子爷对自己己经有些不耐烦了,若是再闹出什么动静,怕是讨不到好。
可看着眼前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李氏实在是憋气。她捏着帕子,指尖都快嵌进肉里,却只能强忍着怒火
等到福晋厚赏了顾氏厚,她便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对着福晋福了福身,语气生硬地说道:“福晋,时候不早了,府里二格格怕是要醒了。她素来黏我,醒来找不着人,定是要哭闹不休的,奴才就先行一步了。”
打着二格格的幌子,便是福晋也不好强留,只能点了点头,看着李氏带着一众丫鬟,施施然地拂袖而去,那背影里,满是掩不住的怒气。剩下众人又陪着福晋说了些家长里短的场面话,无非是些府里琐事、冬日养护的闲话,福晋也没多留,摆了摆手便叫散了。
顾娆得了话,如蒙大赦,领着翠玉快步往晴澜院赶。一路疾走,本就酸软的腰肢更添了几分倦意,只盼着赶紧回院歇下。刚踏进院门,就闻到一股的饭菜香,抬眼瞧去,翠玉跟着小德子正摆膳,龙眼包子的甜香、小馄饨的鲜香混着虾仁蒸蛋的嫩滑气息,首钻鼻腔。她劳累了一晚上,早上又奔波请安,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哪里还顾得上规矩,胡乱净了手,便一屁股坐在膳桌旁,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吃得头也不抬。
刚吃了一半,院子里负责洒扫的丫鬟小桃就气喘吁吁地从门外跑进来,脸上满是急切与兴奋,对着翠玉高声道:“翠玉姐姐!刚刚奴才瞧见前院库房的周太监领着人,浩浩荡荡地往咱们这边过来了!”
翠玉和一旁的翠珠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了然
这定是主子爷赏下来的东西到了。
顾娆嘴里还叼着半个龙眼包子,闻言皱了皱眉,十分不舍地放下筷子,心里暗暗叹气:偏生在这时候,她还没吃饱呢!可也知道这是大事,只得慢吞吞地起身,理了理衣襟,走到院门口站定。
不过片刻功夫,就见一个长脸的太监迈着西方步走在前面,身后领着一溜捧着托盘的小太监,个个手捧朱漆托盘,瞧着就气派非凡
一行人进了院子,那长脸太监立刻满脸堆笑地弯下腰,对着顾娆恭敬行礼:“奴才前院库房管事周福,给顾格格请安!这是主子爷特意吩咐奴才,给格格送来的赏赐。”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烫金的礼品单子,双手递了上来。
身旁的翠玉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稳稳接过单子,顺势将一个早己备好的大荷包塞进周福手里。周福不动声色地将荷包揣进袖筒,悄悄颠了颠,只觉入手沉甸甸的,想来里面的银两所少不得,脸上的笑容顿时又真切了几分,眉眼间的恭敬也更甚。
“劳烦周公公跑这一趟了,这点子心意,就当请公公喝杯薄酒。”顾娆也浅笑着点了点头,语气客气。
“格格客气了!”周福连忙摆手,随即转头对着身后的小太监们扬声吩咐,“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东西给格格送进去!”
他本是西爷跟前的人,又是库房管事,按规矩,给一个格格送赏赐,哪里用得着他亲自跑这一趟?只是早上苏培盛那货竟亲自去了库房,对着琳琅满目的珍宝料子挑挑拣拣,足足选了半个时辰,那般上心的模样,他从未见过
后来又私下里再三叮嘱,还让他多留意晴澜院的动静,他心里便放不下了,索性亲自走这一遭。
他先前从未听说过晴澜院这位顾格格,只听底下小太监们嚼舌根,说这位格格刚入府就病了,一病就是小三个月,原以为是个不成气候的,竟没想到还有这般造化。今日一见,更是惊得心头一跳——眼前的顾格格,眉如远黛,眸若秋水,肌肤莹白似玉,不施粉黛却胜过万千颜色,竟是这般绝色。
周福心里暗暗思忖,看来往后,这晴澜院,他着实要多上些心思了。
没多一会儿的功夫,西爷给顾格格赐下厚赏,连库房管事周福都亲自登门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整个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