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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腊味飘香静待新岁（第1页）

腊月将至，山谷的风里便添了几分腊味的醇厚香气。昨夜又落了一场细雪，晨起时，青石板上的积雪被晨光晒得微微发软，檐角的冰凌滴答作响，落进院中的水缸里，溅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她起得格外早，天刚蒙蒙亮便扎进了灶房。案台上摆着一排排肥瘦相间的腊肉、腊鱼，还有一串串风干的腊鸭，都是入秋后便开始腌制的，此刻正泛着的油光。她系上素色围裙，将腊肉取下来，仔细刷洗去表面的盐霜，又切成厚薄均匀的肉片，准备用来蒸一碗腊味合蒸。

傅斯年进来时，正瞧见她踮着脚尖，伸手去够挂在梁上的腊鸭。他快步走上前，轻轻托住她的腰，替她取下那串腊鸭，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还有腊味的醇厚气息。“当心摔着。”他低头在她耳畔轻笑，指尖拂过她泛红的耳垂，“今日怎的这般勤快？”

她转过身，仰头看他，眉眼弯成了月牙：“腊月到了，该给孩子们做点腊味尝尝鲜。再说，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总该让这院子里，多些烟火气。”傅斯年将腊鸭放在案台上，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眼底满是温柔：“好，都听你的。今日我便歇了药庐的活计，陪你一起忙活。”

灶房里的柴火很快便烧得旺旺的，大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她将切好的腊肉、腊鱼码进青瓷碗里，又撒上一把洗净的糯米，浇上一勺陈年黄酒，放进蒸笼里蒸着。傅斯年则坐在一旁，帮她择着新鲜的青菜，偶尔抬眼看向她忙碌的身影，嘴角的笑意便不曾散去。

不多时，蒸笼里便飘出了浓郁的腊香，混着糯米的清甜，勾得人食指大动。院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阿远领着一群学徒跑了进来，他们手里提着刚砍来的翠竹，肩上扛着几捆松枝，一个个鼻尖冻得通红，却难掩眼底的兴奋。“先生，师娘，我们砍了翠竹，能编竹筐，还能做灯笼呢！”阿远扬着手里的翠竹，大声嚷嚷着，身后的孩子们也跟着附和。

她笑着从蒸笼里取出一块蒸好的腊肉，递给阿远：“慢点跑，尝尝刚蒸好的腊味，垫垫肚子。”

阿远接过腊肉，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咸香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太香了！比我娘做的还要好吃！”孩子们围在灶房门口，眼巴巴地望着蒸笼，馋得首咽口水。傅斯年笑着摆摆手，让他们都进来暖和暖和，又吩咐道：“翠竹先放在院角，等吃过饭，我们一起编灯笼，再把松枝插在门口，添些年味。”

孩子们欢呼一声，有的跑去搬竹椅，有的则凑到灶台边，看着蒸笼里的腊味合蒸，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灶房里的热气混着腊香，还有孩子们的笑声，将冬日的寒意驱散得一干二净。

午时，腊味合蒸终于出锅了。她掀开蒸笼盖，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腊肉的油光浸透了糯米，腊鱼的鲜香溢满了整个屋子。她将腊味合蒸端上桌，又摆上几碟清爽的小菜，还有一锅温热的杂粮粥。众人围坐在一张大桌上，吃得不亦乐乎。

阿远捧着碗，吃得脸颊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道：“师娘，过年的时候，我们还能吃到腊味合蒸吗？”

她笑着点头，夹了一块腊鱼放进他的碗里：“当然能，过年的时候，我们包汤圆，煮饺子，还要做一大桌的好菜，让你们吃个够。”

孩子们听得眼睛发亮，纷纷讨论起过年的趣事，有的说要放鞭炮，有的说要贴春联，还有的说要给先生和师娘拜年，讨个红包。傅斯年坐在一旁，听着孩子们的议论，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转头看向身旁的她，目光里的暖意便快要溢出来。饭后，众人便开始忙活起来。傅斯年带着几个大些的学徒，用翠竹编着灯笼，他的手很巧，不多时便编出了一个个玲珑的竹灯笼，孩子们拿着彩纸，小心翼翼地糊在灯笼上，又在上面画了梅花、松枝，还有胖乎乎的小兔子。她则领着几个小些的学徒，将松枝插在院门口，又剪了些红纸，准备写春联。

庭院里顿时热闹起来，孩子们的笑声、竹条碰撞的声响，还有风吹过松枝的簌簌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了一曲欢快的冬日乐章。日头渐渐升高，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孩子们忙碌的身影上，也落在她和傅斯年相视而笑的眼眸里。傍晚时分，灯笼终于都做好了。傅斯年在每个灯笼里点上蜡烛，挂在屋檐下、竹篱旁，昏黄的烛光摇曳着，映着白雪，显得格外温馨。院门口的松枝上，还挂着几个红彤彤的小灯笼，风一吹，便轻轻摇晃，像是在向过往的山风，诉说着新年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