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了几百年,从来没被这软乎乎的东西缠过,勒得慌,不像话,丧尸王哪需要这玩意。
可这三岁的小身子太不争气,眼皮子越来越沉。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以前撕咬活物时的画面,一会是今天吃肉的香味,没多大功夫就呼呼睡了过去。
天还黑着,连鸡都没叫,炕上传来罗水仙的呼噜声。
程七柒猛地睁开眼,耳朵动了动,外面有脚步声,很轻,不止一个人。
她瞬间清醒,爹爹说的坏人来了?
小身子悄悄挪了挪,被窝太滑,首接滚到炕边。
小短腿够不着地,干脆往下一趴,顺着炕沿爬了下去。
一屁股摔在地上,不疼,她麻溜地爬起来,往堂屋走去。
大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黑影钻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俩,手里举着烛火。
“寻哥,你这动静像做贼,回自己家至于吗?”
六子压着嗓子笑,他比程寻矮半个头,是程寻从小玩到大的憨货兄弟。
“你懂个屁!”程寻回头瞪了他一眼,声音压更低,“别吵醒我闺女。”
老白在后面嘿嘿笑,“寻哥,你昨儿在赌坊说捡了个闺女,我跟六子还以为你吹牛逼呢,哪就那么巧捡着个娃娃?”
俩人昨儿在赌坊听程寻说捡了个三岁闺女,只当是他胡诌,压根没当真,今儿跟着来挖树,也是想看看真假。
三人蹑手蹑脚往堂屋走,烛火照不清前面的路,压根没瞧见门槛上坐着个小小的身影。
程七柒坐在门槛上,双手撑着下巴,黑夜里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她夜里看得可清楚了,这点跟以前没差,就算黑灯瞎火的,什么都能看清楚。
她早就听出是爹爹的脚步声,后面俩人气息干净,没有恶意,丧尸王的感知从不会出错,这俩人,是好人。
但她还是没出声,就那么歪着小脑袋看着。
小脚晃悠着,想看看这俩没爹爹好看的人类,跟着爹爹来要做什么。
三人悄咪咪溜进大门,往堂屋摸去。
“爹爹!”
脆生生的奶音突然炸响,静夜里格外瘆人。
“卧槽!”
程寻、老白、六子仨人差点蹦起来,吓得手里的烛灯都晃悠。
六子腿一软,差点撞在院里凳子上,老白下意识摸了摸腰间,平时混日子带的短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