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立合资公司的流程比想象中顺利。
或许是因为两位老板之间的“默契”己经磨合了一年,双方团队对接起来也格外高效。
新公司命名为“千云祝”,千姝意出任CEO,祝宴挂名董事长,但基本不干预日常运营,真如他所说,只管“出钱和看看”。
千姝意重新变得异常忙碌。
除了“千云鲜”的稳步发展、丝织品海外渠道的深耕,现在还要整合“千云祝”的业务,理顺与千氏集团的协同。
她常常在几个办公地点之间连轴转,深夜回到家,有时还能收到祝宴发来的“催睡”消息,言简意赅:「方案明天看,现在,睡觉。」
她有时会回一个句号,有时懒得理。
但不可否认,这种带着强制意味的、笨拙的关心,像细小的暖流,悄然融化着七年冷漠堆积的冰层。
他们的交集变多了,不再仅仅局限于会议室和电话。
有时是祝宴以“视察合资公司进度”为名,突然出现在“千云鲜”的仓库,对着码放整齐的货品挑不出毛病,最后只干巴巴评价一句:
“灯光有点暗,对员工视力不好。”
然后在千姝意无语的眼神中,吩咐人第二天来换灯。
有时是千姝意去祝氏开会,结束时被他“顺路”送回家。
车上往往很安静,但气氛不再像过去那样紧绷尴尬。
偶尔,等红灯时,他会忽然问她一句:“念念说你想带她去新开的海洋馆?这周末我有空。”
很平常的对话,却一点点填补着过去几年缺失的日常琐碎。
关于遇念一家的谣言,在祝宴毫无遮掩地频繁与千姝意同框出现、并且“千云祝”高调成立后,不攻自破。
之前那些言之凿凿说“祝宴新太太”的人,要么讪讪改口,要么假装从未说过。
商业圈最是现实,如今谁都看得出,祝宴的资源和人脉在向谁倾斜。
遇念资本的日子肉眼可见地不好过。
冷链园区项目搁浅,几个重要投资方撤资,之前扩张时埋下的资金隐患开始暴露。
据说遇父急得住了院,遇母到处奔走求援,却处处碰壁。
偶有场合遇见,遇念脸上虽然还撑着得体的妆容,但眼神里的灰败和隐隐的怨毒,己经掩饰不住。
她不再试图上前挑衅,只是远远地看着被众人簇拥、神情自若的千姝意,以及偶尔站在千姝意身旁、姿态放松却带着无形维护意味的祝宴,然后默默转身离开。
狼狈,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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