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蕊希挤在中间,左看看千姝意,右看看祝宴,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哎呀,你们俩,”她压低声音,贼兮兮的,“刚才那气氛……啧啧,我隔三米远都闻见火药味了!”
言曜霆在后面拽她衣角:“老婆……”
“拽什么拽!”澄蕊希拍开他的手,“我这是关心朋友!姝意,你手腕怎么了?怎么有点红?”
千姝意下意识缩了下手,用狐裘盖得更严实:“没什么,不小心碰到了。”
祝宴眼皮都没抬,从路过侍者的托盘里换了杯新酒。
“哦——”澄蕊希拖长音调,恍然大悟状,“‘碰’到的呀?怪不得祝总脸色这么‘好看’。”
旁边几位熟识的老总也凑过来打趣。
“祝总和千总真是伉俪情深,躲在这儿说悄悄话呢?”
“三个月没见了吧?是该好好‘聊聊’!”
“千总今天这身真是惊艳全场,祝总有福气啊!”
千姝意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一一应付,心里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祝宴则更首接,举了举杯,声音听不出情绪:“各位见笑,内子脸皮薄。失陪一下,去跟李董打个招呼。”
说完,他居然真的转身就走,毫不犹豫地融入了不远处另一圈人群中。
千姝意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好,很好。
澄蕊希眼看着祝宴走开,凑到千姝意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吵架了?真吵了?”
千姝意吸了口气,端起完美的笑容:“蕊希,你口红沾牙上了。”
“啊?真的假的!”澄蕊希瞬间捂住嘴,掏出小镜子猛照。
趁这功夫,千姝意也优雅转身:“失陪,我去补个妆。”
洗手间,最里面的隔间。
千姝意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镜子里那个穿着酒红礼服、妆容精致的女人,眼神里有掩不住的疲惫和……一丝狼狈。
她看着手腕上那圈淡淡的红痕,咬了咬下唇。
死祝宴,手劲这么大。
还有他那是什么眼神?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她穿这身怎么了?不就是为了镇场子吗?
他那身天鹅绒又是什么好东西?招蜂引蝶!
还发烧……发烧了不会说吗?!装什么硬汉!
越想越气,她拿出手机,点开和祝宴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下午他发来的「到了。」她回了个「嗯。」
再往上,就是千篇一律的「早安」「晚安」。
她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打出一行字:「发烧的事,为什么不说?」
删掉。
又打:「你那链子,我认得。」
再删掉。
最后只发了两个字:「幼稚。」
发完,立刻锁屏,好像手机烫手。
等了几秒,没回复。
她更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