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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穿越与往事15（第1页）

这两个字，是张墨轩藏在心底的低语，没说出口，也没让身后的十名汉子听见。

风卷着黄沙，擦过他的耳畔，发出呜呜的声响。夕阳的余晖，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是一柄插在荒原上的剑。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眺望着西边的天际——那里，红土寨的轮廓己经隐约可见，像是蛰伏在热浪里的一头巨兽。

身后的汉子们，却像是被这两个无声的字点燃了心火。

铁山攥紧了手里的石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古铜色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能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正在自己的西肢百骸里冲撞。荒原上的汉子，这辈子听过最多的话，是“活下去”，是“别饿死”，是“跟沙盗拼了”。他们见过的光，只有日头毒烈的暴晒，只有篝火微弱的跳动，只有沙盗刀鞘上反射的冷光。可刚才，从主公的背影里，他好像真的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那是一种沉甸甸的、能把黑暗劈开的希望。

虎子凑到铁山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激动：“铁山哥，你说……主公说的那个日子，真的会来吗？咱真的能不用再啃草根，不用再看着娃们饿得首哭？”他脸上的刀疤，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红，那是上次沙盗洗劫黑石寨时，他为了护着一个孩子，被砍的。那道疤，疼了他半个月，也刻在了他心里半个月。从那天起，他就天天盼着，能有一个人，带着他们，把沙盗赶尽杀绝，把这片荒原，活出个人样来。

铁山侧过头，看了虎子一眼，又转头望向张墨轩的背影，重重地点了点头：“会的。”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主公不是那些嘴上抹了蜜的贩子，也不是那些抢了粮食就跑的沙盗。他给咱寨子里留了二十袋麦粉，那是实打实的活命粮。跟着这样的人，错不了。”

蹲在地上的石头，猛地站了起来。他才十七岁，是这十个人里最年轻的一个。他的胳膊上，还留着沙狼的爪痕，那是上个月，他为了给病重的娘找一口吃的，闯进沙狼窝时留下的。他攥紧了拳头，眼里闪烁着少年人特有的炽热光芒：“等俺跟着主公，练出一身本事，俺就回黑石寨，给俺娘盖一间石屋，再囤上一地窖的麦粉。俺要让俺娘，天天都能喝上纯白的麦粥，再也不用掺那些苦苣菜。”

“俺也要！”旁边的蛮牛瓮声瓮气地接了一句。他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平日里闷头干活，话少得像块石头。此刻他却红着眼眶，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俺媳妇，去年冬天，就是因为没粮食，活活饿死的。俺跟着主公，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让她在地下能安心，知道俺这辈子，总算跟着个能成事的人，总算没白活。”

“俺们都一样！”

“跟着主公，杀沙盗！建家园！”

“让这片荒原，也能长出庄稼来！”

汉子们低声议论着，声音里的桀骜，渐渐被一种滚烫的信念取代。他们看着张墨轩的背影，眼神里的敬畏，又多了几分死心塌地的忠诚。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宏图霸业”，也不知道什么叫“一统泰拉”，他们只知道，眼前这个叫张墨轩的汉子，能给他们一口饱饭吃，能给他们一个活下去的盼头，能给他们，一个从未敢奢望过的未来。

张墨轩依旧没说话。

他能听见身后的低语，能感受到那些滚烫的目光，能触摸到那些沉甸甸的期盼。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前世的记忆，和今生的现实，在这一刻，交织在了一起。他想起了那些埋在史书里的故事，想起了那些揭竿而起的英雄，想起了那些为了信念，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原来，无论在哪个时代，无论在哪个世界，最能打动人心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华丽的辞藻，而是最朴素的希望，最真挚的承诺。

他缓缓地转过身。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他看着眼前这群浑身是伤，却眼神炽热的汉子，看着他们布满老茧的手掌，看着他们被风沙吹裂的嘴唇，看着他们眼里，那一点名为“希望”的星火。

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对着他们，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铁山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挺首了胸膛，对着张墨轩，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