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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穿越与往事16（第1页）

红土寨的陶砖在暮色里褪成暗赤色，寨门前的陶杵卫士早己被铁山等人制伏，寨内的汉子们看着张墨轩留下的十袋麦粉，又望着黑石寨战士身上的锐气，最终还是选了十名最壮硕的烧陶汉子，加入了队伍。

接下来的半个月，张墨轩带着队伍穿梭在东部荒原的寨子间。黄沙寨的猎户、鹰嘴寨的石匠、白杨寨的耕夫……每到一处，他都只取十人，不多不少。队伍从十人到百人，从百人到千人，当走到荒原边缘的落霞寨时，三千人的队伍己然成型，黑压压的一片，站在荒原上，像是一片沉默的铁林。

“主公，三千弟兄集齐了！”铁山大步走到张墨轩面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这一路，他见过太多饿殍与厮杀，从未想过，竟真的能聚起这么多汉子。

张墨轩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面前的三千人。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破烂衣衫，手里握着石矛、木斧、陶刀，眼神里却都透着一股相同的光——那是对活下去的渴望，对希望的执念。他抬手指向落霞寨后方的一片山谷，那里有的铁矿脉，却没有任何神殿遗迹，只有一片荒芜的乱石滩，连半分旧时代的痕迹都寻不到。

“从今日起，我们就在这里扎营。”张墨轩的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铁山，你带五百人，砍伐树木搭建营房，顺带烧炭备料；虎子，你带五百人，凿山挖矿，把铁矿脉里的矿石全给我撬出来；石头，你带五百人，垒砌熔炉，没有现成的，就用石头和黏土，硬生生砌出能炼铁的炉窑。剩下的人，一队狩猎补给，一队警戒放哨，严防沙盗和异兽偷袭。”

“遵命，主公！”

三千人齐声应诺，声音震得山谷里的飞鸟扑棱棱飞起。他们早就厌倦了颠沛流离的日子，此刻有了明确的指令，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转身就投入到忙碌中。

山谷里很快就热闹起来。砍伐树木的号子声、凿击矿石的锤响、堆砌炉窑的叮当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雄浑而苍凉的乐章。没有神殿庇佑，没有旧时代的技术支撑，他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双手和张墨轩口中的“希望”。

动工的第一个月，张墨轩便开始了第一次灵力灌注。

彼时山谷里的第一座熔炉刚垒到一半，夜风卷着黄沙，刮得人睁不开眼。张墨轩将三千人召集到临时开辟的空地上，他站在土坡顶端，周身淡金色的灵力缓缓流淌，像是一层朦胧的光纱。

“凝神，静心。”他的声音穿透风沙，落在每个人的耳畔，“这股力量，会护你们筋骨强健，岁月难侵。”

话音落，金色灵力化作万千缕细丝，如同春雨般洒向人群。汉子们只觉一股暖流从头顶涌入，顺着西肢百骸蔓延，原本因凿矿、砌炉磨出的血泡瞬间愈合，常年被风沙侵蚀的干裂皮肤变得光滑，就连骨子里积攒的疲惫与伤病，也尽数被抚平。更奇妙的是，他们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本源像是被拓宽、加深，原本百年的寿元界限轰然破碎，一股绵长悠远的生机，在丹田深处悄然扎根。

“主公……”铁山攥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声音发颤，“俺这身子……像是年轻了二十岁！”

张墨轩微微颔首，没有多言。他的这项特性，远比这些汉子想象的更玄妙——注入的灵力不仅能强化体魄，更能重塑生命形态，让他们拥有近千年的寿元，足以支撑他们完成这场旷日持久的锻造大业。

这一忙，就是两百年。

两百年的时光，足以让荒原上的沙狼换了数十代，足以让周边的小寨子兴衰更迭，足以让铅灰色的天穹下，无数挣扎的生灵化作尘土。但这片山谷里的三千人，却依旧是两百年前的模样。

铁山的须发未曾添半分雪白，依旧能扛起百斤重的铁矿石，大步流星地奔走在坑道与熔炉之间；虎子脸上的刀疤依旧清晰，眼神却愈发锐利，他带出的挖矿队伍，能从坚硬的岩壁里，凿出品质最纯的铁矿；石头的双手布满老茧，却依旧稳如磐石，他带着人砌出的熔炉，一座比一座坚固，火焰燃烧两百年，从未有过一次坍塌。

两百年里，没有神殿的指引，他们就靠着口口相传的经验，摸索着炼铁的技巧。最初炼出的铁，满是杂质，脆得像陶土，一折就断。他们便一次次调整炉温，一次次改良燃料，一次次将失败的铁块回炉重造。张墨轩偶尔会出手，用灵力提纯铁水，却从不插手具体的工序——他要的，是一支既能握剑厮杀，也能握锤锻造的铁血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