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影军的名号,随着沙盗的尸骸,在东部荒原上疯传了整整十年。
十年里,山谷中的熔炉从未熄灭,铁水淬炼的叮当声,成了荒原边缘最恒定的节拍。三千赤影军将士,在锻造与操练中打磨着筋骨与战技,灵力在血脉中流转,让他们的体魄愈发强悍,眼神愈发锐利。他们不再是当初那些衣衫褴褛的荒原汉子,而是身披玄铁重甲,手握精炼长刀,行走时甲胄碰撞作响,沉默时如渊渟岳峙的铁血战士。
这十年,张墨轩也未曾停歇。
他知道,三千之众,虽能镇守一方山谷,却不足以划破泰拉大陆的黑暗。他要的,是一支足以抗衡亚空间阴影,足以与未来的帝皇之师并肩的雄师。
于是,在赤影军的旗帜飘扬了第十个年头的清晨,张墨轩站在山谷的最高处,对着列阵的三千将士,下达了新的指令。
“铁山。”
“末将在!”铁山跨步出列,玄铁铠甲碰撞出铿锵之声。两百年的锻造生涯,加上灵力的滋养,让他的身躯愈发魁梧,如同山岩般沉稳。
“你领五百赤影军为先锋,往东,踏平黑风寨。”张墨轩的手指,指向东方天际线处的一片乌黑色的山坳,“黑风寨盘踞三百年,劫掠周边百寨,屠戮妇孺,罪无可赦。破寨之后,甄别寨中之人,凡手上沾过无辜者鲜血的,杀无赦;凡被掳掠胁迫入伙的,放其归家,愿来投者,编入后备营。”
“遵命!”铁山抱拳,声如洪钟。
“虎子。”
“末将在!”虎子应声出列,脸上的刀疤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他手中的长刀,是用两百年淬炼的精铁打造,刀刃锋利如霜,隐隐有灵力流转。
“你领五百赤影军为左翼,往南,收服碧水寨。”张墨轩道,“碧水寨以渔猎为生,寨民悍勇,却困于沙盗与水患,苦不堪言。你去,不必动武,只需要让他们看看赤影军的甲胄与兵器,告诉他们,跟着赤影军,有饭吃,有衣穿,有水喝,有安稳日子过。”
“遵命!”
“石头。”
“末将在!”石头沉声道。这些年,他不仅是锻造的统领,更是操练的教头,麾下将士的战阵之术,皆是他亲手传授。
“你领五百赤影军为右翼,往西,威慑黄沙十八寨。”张墨轩的目光,落在西边那片无垠的黄沙上,“黄沙十八寨,各自为战,互相攻伐,年年死伤无数。你去,摆开赤影军的战阵,让他们见识何为铁血之师。告诉他们,要么,放下刀兵,归顺于我,合为一寨,共御外敌;要么,继续内斗,等着沙盗或者异兽,将他们啃噬殆尽。”
“遵命!”
“余下的一千五百人,随我居中策应。”张墨轩抬手,将一面玄铁铸就的旗帜掷向空中。旗帜展开,黑底赤纹,中央绣着一个遒劲的“影”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赤影军的旗帜,插在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疆土;赤影军的刀,指向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战场。出发!”
“诺!”
三千将士齐声应诺,声浪首冲云霄,震得山谷中的飞鸟西散惊飞。
三支出征的队伍,如同三道黑色的洪流,朝着不同的方向奔涌而去。玄铁重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长刀与铁矛的锋芒,刺破了荒原的沉寂。
铁山率领的先锋军,抵达黑风寨时,恰逢寨中沙盗在分赃——他们刚洗劫了一个小村落,抢来的粮食、布匹,还有被掳掠的妇女孩童,堆积在寨门的空地上。
“杀!”
铁山一声令下,五百赤影军将士,如同猛虎下山,冲入了黑风寨。
沙盗们挥舞着锈迹斑斑的铁刀,嘶吼着迎上来。可他们的刀刃,砍在赤影军的玄铁重甲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而赤影军的长刀,却能轻易劈开他们的皮肉,斩断他们的筋骨。
灵力在赤影军的体内流转,让他们的速度快如闪电,力量大如奔马。那些在荒原上横行霸道的沙盗,在赤影军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半个时辰后,黑风寨的旗帜被折断,寨门的匾额被劈碎。铁山站在尸横遍野的空地上,高声宣读张墨轩的指令。那些被掳掠的寨民,看着如山般的沙盗尸体,看着赤影军将士身上不染尘埃的重甲,眼中先是恐惧,随即化作了炽热的渴望。
“我愿投效赤影军!”一个年轻的汉子,从人群中走出,跪倒在地。
“我也愿投!”
“求将军收留!”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空地上响起。铁山看着眼前的人群,沉声开口:“入我赤影军,需守三条铁律——不欺弱小,不掠百姓,不叛主公。能做到者,入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