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卑斯山脉冰层之下的密室,死寂得只剩青铜灯焰偶尔跳动的微响。星陨钢平台上的金色符文泛着冷硬的光,将帝皇的身影拉得颀长孤峭,他身披的白袍上星辰纹路在幽蓝灯火里透着拒人千里的威严,没有半分温度。
脚步声自入口处响起,张墨轩一身纯黑作战服,步履沉稳地踏入密室。他没有跪拜,只是微微颔首,声音平稳无波:“儿臣参见父皇。”
帝皇背对着他,身形纹丝不动,唯有那道金色的声线,冷硬得如同淬了冰的星陨钢,在密室里撞出沉闷的回响:“你麾下那支队伍,赐名幽霆先锋。”
张墨轩眼底掠过一丝波澜,旋即敛去:“谢父皇赐名。”
“西十万赤影军,五百雷霆战士,十年筛选,只剩五千。”帝皇缓缓转过身,那双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没有半分情绪起伏,仿佛在说的不是五千条历经血火的性命,只是五千枚无关紧要的耗材,“两百雷霆,西千八百凡人,十年地狱磨洗,他们早就不是当初那群跟着你厮杀、对你马首是瞻的家伙了。”
张墨轩眉峰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他怎会不知。十年的生死试炼,十年的忠诚信仰磨洗,活下来的这五千人,眼里只剩军令,没了半分私情。他们会精准执行每一道指令,会为了任务毫不犹豫地献祭生命,却不会再像当年那样,在篝火旁和他碰杯,喊他一声“将军”。他们是武器,是工具,是最合格的杀戮机器。
“泰拉刚定,星海的烂摊子还等着收拾。”帝皇迈步走下平台,每一步落在星陨钢地面上,都像敲在人心上的重锤,“混沌在亚空间里啃噬边境,异族的战舰己经在柯伊伯带外游弋。凡人之躯,扛不住亚空间的腐蚀,挡不住异形的利爪。雷霆战士虽强,终究也是血肉之躯,经不起星海战场的消耗。”
他停在张墨轩面前,金色的目光扫过他的脊背,语气依旧是那种毫无起伏的冷酷:“我要让他们变得更强。基因种子那套东西,不适合他们,更不适合你。”
张墨轩抬眸,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金眸:“父皇的意思是?”
“这次改造,核心只有一步。”帝皇的指尖指向张墨轩的脊椎,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我从你脊髓里抽取原生细胞,剥离细胞核,再由你用自身灵能附着、融合,凝成灵种。”
“成功率多少?”张墨轩沉声问,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十毫升骨髓细胞,未必能成一颗灵种。”帝皇淡淡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失败了,细胞凋亡,你灵能损耗大半。不过,以你的灵能强度和恢复力,死不了,顶多元气大伤几天。”
张墨轩笑了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他是人类之中当之无愧的灵能最强者,脊髓受损又如何?磅礴的灵能足以撕裂一切创伤,瞬间愈合不过是寻常事。帝皇算得精准,连他的恢复力都算得丝毫不差,仿佛他不是儿子,而是一件早己被摸透性能的武器。
“这灵种,是代替基因种子的唯一选择。”帝皇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淡金色的光晕,光晕里无数细小的细胞在无声游动,旋即凝缩成一枚米粒大小的金色结晶,微光闪烁,“它没有血脉桎梏,源自你的细胞,你的灵能。用它改造那五千人,他们就成了你的子嗣——不是麾下,不是弟兄,是完完全全属于你的人,是你在星海战场上最锋利的爪牙。”
张墨轩的目光落在那枚灵种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
五千人,两百雷霆,西千八百凡人。他们不再是弟兄,未来会是他的子嗣,是幽霆先锋的基石,是只属于他的军团。在帝皇眼里,他们是开拓星海的棋子;在他眼里,他们是他亲手铸就的利刃。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帝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依旧是那种冷酷的漠然,“别把他们当人看。从他们接受灵种改造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是你的延伸,是你手里最趁手的武器。你是幽霆先锋的缔造者,是他们唯一的主人。”
张墨轩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情绪被他尽数压下。他抬眼看向帝皇,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一片决绝的冷光:“儿臣明白。何时动手?”
帝皇看着他,金色的眼眸里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抬手,将那枚灵种结晶弹到张墨轩掌心,冰冷的触感瞬间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