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乱了,便是大过,也是他们这些严党之人的大罪。到时候李学士就可以从容上疏弹劾他们,就能顺带著弹劾严阁老和严世蕃,將他们一网打尽。”
“是也不是?”
见自己的心思被当眾戳破。
李春芳哼哼了两声:“陈侍读歷来都是聪慧过人,既然都看出了,何必多说?
“”
陈寿当即冷笑著看向裕王。
“裕王殿下!”
陈寿挥手指向李春芳:“殿下方才便是要听信了此等佞言?便是要同意了,做这等违背仁义的事情?”
“本王————”
“我————”
朱载被问的一直不知如何开口。
毕竟,自己刚才確实是觉得这主意不错的。
陈寿见他如此模样,当即面露悲痛,惋惜的摇头道:“殿下,今日若不是臣来了裕王府,恐怕殿下就要失信於天下人,就要寒了浙江那数十万正在经受灾患的百姓之心啊!”
朱载听到这等严重的评价,面上顿时一震:“啊?”
李春芳赶忙走上前来:“陈寿!你休要当著王爷的面胡言乱语!这是裕王府,不是你平日里仗著圣意,就可以肆意弹劾的玉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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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春芳已经冒出火来。
早就已经觉得他虽说不妥的高拱,也终於是站了起来:“李学士,陈侍读当下可还没有说是因为什么。你我不妨在王爷这里,先听陈侍读说完了再论?”
见自己最信重。
平日里,也最是关心自己的高拱开口。
朱载型立马如有依仗一样,连连点头:“是是是,高先生说的是。李先生莫要生怒,先听陈先生说完便是。”
陈寿看向朱载:“殿下,可知自己是何身份?”
朱载面露疑惑。
这叫什么问题?
陈寿却是摇头道:“殿下是陛下的儿子,也是我大明朝的皇子。如今朝廷未立储君,殿下和景王便都是皇储。”
“陛下是天下人的君父,天下人是陛下的儿女。”
“但同样,天下人將来也都会是殿下的子民儿女。”
“殿下身为皇子,是陛下的儿子。”
“今年开年之后,浙江便诸事繁芜,难事接踵而至。臣等在朝中,好不容易拦下了改稻为桑的事情。浙江那了二百万两银子修的新安江大堤,却又决了。”
“正是浙江二府五县数十万百姓经歷灾患的时候,殿下怎可坐视百姓受灾,不设法解救灾民,不去设法安抚百姓,让他们度过难关。”
“反而是要听信了他李春芳的谗言,反倒是要让浙江乱起来,要让整个浙江比现在还要乱?”
“现在的浙江百姓就够难的了,等浙江彻底乱了,百姓们到时候又会身处何等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