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
陈寿侧目冷眼扫向李春芳。
一样是清流官员。
一样的道貌岸然。
为了他们自己那点蝇营狗苟,整日里顶著扳倒奸党的名头,做的却同样是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们眼里哪里还有半点百姓?
朱载型这时候也已经反应了过来,面色有些难看。
陈寿则是继续说:“民心,民心到底是何物?”
“严党可以不管民心,可以在地方上为非作歹,可以欺上瞒下。可难道他们能这样做,殿下便也能这样做了?”
“李春芳提这样的法子,难道不是和严党他们一样?”
“民心若是失了,纵然是斗倒了严党,將天下间的贪官污吏都弄走,可天下还是现在这个天下吗?”
“百姓们,还会认殿下这位皇储吗?”
“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
“这样的道理,臣相信殿下早年出阁读书的时候,便是明白的。”
朱载嘴唇蠕动了几下。
他有些犹豫著走上前,想要伸手,可见陈寿满脸冷色,又只能止住,只是开口道:“陈先生言之有理,是本王今日错想了,险些让浙江的灾民们日子更难过。”
见他已经听进去了。
陈寿也鬆了一口气。
就算这位短寿的皇帝,再没有政治眼界,可只要是能听得进道理,那就不是没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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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寿立马躬身抱拳道:“殿下贤明!臣方才因担忧殿下失了民心,而浙江灾民更为艰难,言辞过激,还请殿下恕罪。”
这位已经来过裕王府数次的陈先生,似乎也不是那么得理不饶人的?
朱载心中想著,脸上挤出笑容,连连摆手:“陈先生言重了!言重了!”
陈寿点点头,直起身:“殿下,古仁人常言,兼听则明。殿下如今同景王皆为皇储,然殿下年长景王,更有国本之相。臣不敢一言堵塞殿下视听,但————”
他再一次横手指向李春芳。
陈寿直面李春芳:“李学士,身为裕王殿下侍读先生,却不为殿下著想,不为殿下多想著天下百姓,反而进此等只为打击朝堂奸党,就要让殿下失了天下民心的事。”
“本官以为,李学士已经难为裕王府侍读!”
必须將清流从大明朝將来的皇帝身边驱逐走!
陈寿麵色凝重,语气不容置疑。
態度坚决。
不弄走这帮整日里想著爭斗,只会空谈误国的货色。
大明朝早晚都是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