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陷入死寂。
连灰尘似乎都停止了飘动。
哈利躲在隱形衣下,心臟狂跳。
斯內普在说什么?
德拉科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斯內普。
“您。。。您要。。。”
“是的。”斯內普的声音毫无波澜,“这是我的专长领域,德拉科。黑魔法,诅咒,致命魔药。。。我比你更擅长。更重要的是,我已经得到了黑魔王的信任。由我来执行,成功率高得多,而你和你母亲都能活下来。”
“不。”德拉科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那种绝望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决心取代,“这是我的任务。我自己完成。黑魔王把它交给了我,不是给您。如果我交给您,他会知道,他会认为我懦弱,无能。。。他会杀了我们所有人。”
“他不会知道。”
泽尔克斯的声音突然响起,温和但有力。
他一直站在斯內普身旁,安静地观察,现在终於开口。
“如果我们计划得当,他可以认为是你完成了任务,而西弗勒斯只是。。。提供了必要的协助。”
德拉科转向泽尔克斯,眼神复杂。
“先生……我…”
“我知道。”泽尔克斯平静地回答,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教室里异常明亮,“我知道这意味著谋杀,意味著背叛霍格沃茨,意味著双手沾上永远洗不净的鲜血。我也知道,这是一个十六岁孩子不应该背负的重量。”
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在斯內普和德拉科之间,像一个调解者,一个平衡点。
“好了,”泽尔克斯继续说,声音里有一种让人平静的力量,“最终任务的事情先放一放。现在最重要的,是帮你调整好状態,解决消失柜的问题。没有稳定的传送通道,任何计划都是空谈。”
斯內普微微点头,但灰眼睛仍然紧盯著德拉科。
“泽尔克斯说得对。但我的立场不变:如果情况继续恶化,我不得不介入。我向你母亲发过誓要保护你,德拉科——我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
哈利在隱形衣下几乎窒息。
牢不可破的誓言?
斯內普和纳西莎·马尔福?
德拉科的表情也凝固了。
他显然早就知道这件事,但听到斯內普亲口说出来,依然受到了衝击。
“我知道您发了誓。但那个誓言是保护我,不是替我完成任务。如果我失败被黑魔王杀死,那是我自己的问题,不关您的事。。。”
“你错了。”斯內普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危险,低沉得像是从深渊中传来,“牢不可破誓言检测的是结果。如果你死了,无论原因如何,誓言都会判定我保护失败。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吗,德拉科?瞬间死亡。没有第二次机会。”
他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英尺。
“所以,当我说我会介入,不是在提议,不是在请求。我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为了遵守誓言,为了我自己活下去,我必须確保你不死。而確保你不死的最好方法,就是確保你成功——或者,替你成功。”
德拉科后退了一步,背撞到一张废弃的课桌。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颤抖。
“您不能。。。您没有权利。。。”
“权利?”斯內普的声音里终於出现了一丝真实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讽刺,而是一种深沉的、疲惫的悲哀,“在这个游戏里,没有权利,只有生存。你父亲明白这一点,所以他进了阿兹卡班。你母亲明白这一点,所以她跪下来求我发誓。现在轮到你明白了,德拉科,要么接受帮助,要么我们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