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看著泽尔克斯,蓝眼睛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如果这样不管用呢,泽尔克斯?你想过吗?它能骗过神秘人,但如果骗不过牢不可破誓言呢?那种魔法古老而强大,它检测的是意图和结果,而非表象。如果它判定西弗勒斯实际上没有杀死我。。。”
“他会完成的。”泽尔克斯打断他,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杀戮咒会施放,人偶会被摧毁,你会『死亡。牢不可破誓言检测的是结果——我確保结果成立。”
“但魔法的本质。。。”邓布利多还想说什么。
“魔法的本质可以被操纵,可以被欺骗,就像我们欺骗死亡本身。”泽尔克斯向前一步,冰蓝色的眼睛在办公室的烛光下闪烁著异样的光芒,“校长,我研究预言和命运二十年,研究如何改变看似註定的结局。牢不可破誓言不是不可破解的——它只是需要更高级的欺骗。”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问:
“如果失败呢?如果无论我们怎么设计,誓言魔法还是判定西弗勒斯违约?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死亡,无法挽回。”
泽尔克斯的面容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邓布利多从未在这位温和教授脸上见过的冰冷。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深沉的、绝对的决心,混合著某种近乎恐怖的执念。
泽尔克斯的冰蓝色眼睛似乎变得更加透明,像极地冰川最深处冻结了千年的冰层。
“他不会死。”泽尔克斯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说的。”
三个字。
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挤出的誓言,带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邓布利多凝视著他,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讶——不是对计划的惊讶,而是对泽尔克斯此刻状態的惊讶。
这位总是温和、理性、善於隱藏情绪的教授,此刻像一头护食的狼,露出了獠牙。
气氛凝固了。
办公室里那些旋转的银器似乎都慢了下来,福克斯停止梳理羽毛,金色的眼睛紧盯著泽尔克斯。
墙上的肖像们屏住呼吸,连最健谈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都闭上了嘴。
泽尔克斯与邓布利多对视,两人之间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角力。
一方是活了百年、见识过人性最光明和最黑暗面的智者,一方是为爱痴狂、不惜踏入最深黑暗的守护者。
过了一会——也许是几秒钟,也许是几分钟——泽尔克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那种极致的冰冷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脆弱。
“但是我目前会保证你们两个都活著。”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温和,但底下依然有钢铁般的决心,“我尽力改变那个结局,用所有我能用的方法,包括一些。。。你们可能不赞同的方法。但如果不能……”
他停顿,没有说完。
但邓布利多明白了。
邓布利多没有追问那个未完成的句子。
他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理解,有悲哀,也有某种奇特的释然。
“我明白了。”他轻声说,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
瓶子里装著银白色的液体,在烛光下闪烁著神秘的光芒。
“这是最后一份记忆,关於汤姆如何获得赫奇帕奇金杯的。我想你应该看看,为了。。。全面的准备。”
泽尔克斯接过水晶瓶,手指感受到玻璃的冰凉。
“谢谢。”
“西弗勒斯在你心中的重量,”邓布利多继续说,声音变得柔和,“我第一次完全理解了。不是智力上的理解,而是。。。情感上的。我以前总认为,爱是一种力量,但也是一种弱点。现在我看到。。。它也可以是一种绝对的决心,一种改变规则的力量。”
泽尔克斯微微低头,冰蓝色的眼睛看著手中的水晶瓶。
“爱让我变得更好,也让我愿意变得。。。更坏。为了他,我愿意做任何事,阿不思。任何事。”
“我知道。”邓布利多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浓雾笼罩的城堡场地,“这也是为什么我信任你,儘管我知道你的手段可能游走在边缘。因为你的核心动机是保护,而非毁灭。是爱,而非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