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不在安全的地窖!他去了袭击现场!那个怪物可能还在附近!他——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几乎是幻影移形般的速度,儘管霍格沃茨禁止幻影移形,但他的短距离瞬移魔法速度依旧很快,他衝过走廊,不顾周围学生惊讶的目光,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校医院!
他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苍白,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几乎可以说是恐慌的情绪,平日里从容优雅的风度几乎荡然无存。
他一把推开校医院的大门,声音因为急促和恐惧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西弗勒斯!你没——”
话音戛然而止。
校医院內,庞弗雷夫人正一脸严肃地指挥著几个嚇坏了的学生將一动不动的、灰白色的差点没头的尼克(幽灵被石化这景象实在过於诡异)小心翼翼地挪到角落。
而西弗勒斯,正完好无损地站在一张病床前,手里拿著几瓶刚刚送来的、散发著浓郁泥土和草药气息的魔药,似乎是正准备交给庞弗雷夫人用於后续治疗。
听到破门声和那声失態的呼喊,所有人都惊讶地转过头来看向门口。
斯內普也皱紧了眉头,黑眼睛里带著疑惑和不悦看向闯进来的泽尔克斯。
当他看清对方那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措的表情时,他眼中的不悦瞬间被惊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所取代。
泽尔克斯僵在门口,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著完好无损的斯內普,又看了看被石化的尼克和周围惊讶的人群,瞬间意识到自己闹了多大的乌龙。
一股热意“轰”地一下涌上他的脸颊和耳朵,极度的尷尬和方才未散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庞弗雷夫人看了看门口脸色通红、失魂落魄的泽尔克斯,又看了看里面拿著药瓶、面露惊讶的斯內普,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位严厉却心善的护士长,脸上竟然露出一丝极其罕见的、带著揶揄的笑容。
“哎呀呀,康瑞教授,”庞弗雷夫人用一种瞭然的语气说道,打破了尷尬的沉默,“看把你急的,脸色这么不好?放心吧,斯內普教授好著呢,只是来送药剂的。你这……也太关心我们西弗勒斯了吧?”
她故意拖长了“关心”两个字,目光在两人之间意味深长地扫了一圈。
校医院里其他几个学生也窃窃私语起来,好奇地看著这两位教授。
斯內普的脸瞬间黑了下来,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色。
他恶狠狠地瞪了庞弗雷夫人一眼,又看向泽尔克斯,语气极其生硬地低吼道:“泽尔克斯!你发什么疯?!这里可是校医院!”
泽尔克斯此刻也终於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尷尬,努力让表情恢復平静,但眼神中的慌乱一时难以完全褪去。
“……抱歉,”他声音有些沙哑,避开了斯內普的目光,对著庞弗雷夫人和学生们点了点头,“我……我听错了消息,以为……发生了更严重的事情…打扰了。”
他没有再看斯內普,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迅速转身离开了校医院,背影甚至显得有些狼狈。
斯內普站在原地,手里还紧紧攥著那几瓶魔药,盯著泽尔克斯消失的门口,眉头紧锁,黑眼睛里翻滚著极其复杂的情绪
——恼怒、尷尬,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那从未见过的、因他而起的强烈恐慌所带来的、前所未有的震动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悸动。
庞弗雷夫人摇了摇头,嘆了口气,继续忙她的事情去了,只是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迟迟未散。
地窖里,先一步回来的泽尔克斯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单手捂住依旧跳得飞快的心臟,另一只手懊恼地揉了揉眉心。
梅林啊……他刚才真是失態到了极点。
但那种以为斯內普可能出事的、瞬间攫住他全部心神的恐惧……是如此真实,如此猛烈,根本无法控制。
而且他想到了之前在预言中看到的斯內普的结局,脸色又瞬间变得苍白。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復混乱的心绪。
而另一边,斯內普在送完药剂后,阴沉著脸回到地窖。
他一路上都在回想泽尔克斯刚才那惊慌失措的表情和庞弗雷夫人那句调侃的话。
“你这……也太关心我们西弗勒斯了吧?”
关心……吗?
那种程度的失態,仅仅是因为“关心”一个朋友?
斯內普的心,再次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