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有一个问题。”这次提问的人是李亦飞,“您认不认识一个中……中国男人,四十多岁,相貌英俊,身材很高大。”
伊莎贝尔脸色大变,有点不知所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想侮辱我吗?”
“不,我……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你们就是在羞辱我!一会儿批评我的身材,一会儿怀疑我的道德。对不起,我没法和你们继续交流下去了。”伊莎贝尔说完,站了起来,对众人道,“请问,你们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如果没有,恕我不再奉陪了!”
还未等其余人回答,伊莎贝尔就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书房。
她走之后,罗思思对其余的侦探说:“刚才她撒谎了。”
霍森点头道:“我们都瞧出来了。不过,即便她刚才说了谎,也不能断定凶手就是她。除非你有决定性的证据或者无懈可击的推理。”
“会有的。”罗思思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然后将视线投向了一直沉默的李亦飞。她的眼神仿佛在说:
“我已经有答案了,你呢?”
李亦飞没接收到罗思思那略带挑衅的目光。他正低头沉思,仿佛在解一道非常复杂的数学难题。
朱斯特很不耐烦,尤其是在有这么多人同时审讯他的时候。在对他进行审讯的同时,法医室那边开出了验尸报告,显示死者的心脏确实遭到了枪击。
“你们让我感觉自己是个罪犯。”对面前的侦探们说话时,他满脸不乐意,“这让我很不舒服。”他长得很壮,声音却和外形有点不搭,十分尖细。
霍森对他说:“抱歉,因为情况比较特殊,只能请你忍耐一下。”
朱斯特耸了耸肩,没有接话。
霍森问他:“枪响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朱斯特低下头,乜着眼想了半天才道:“我在**看书。看到一半时,听见了响声。我一下子就从**跳了下来,跑出来查看。结果就见到伯父被杀了。”
霍森挑了一下眉头:“什么书?”
朱斯特伸手挠了挠他的寸头,随口道:“Hemingway(海明威)的小说。”
叶智雄问李亦飞Hemingway是谁。李亦飞说,他也不知道,也没听说过,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人绝不会是侦探小说家。
霍森试探性地问:“你的伯父被杀,这事对你刺激大吗?”
朱斯特又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说实话吗?不,我并不难过。”
“为什么呢?”
“因为他对我的父亲不公平。”
“你说的是布维尔先生吗?”
“是的。”朱斯特终于停下了抖肩的动作,把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在我父亲死后,他拒绝将跑狗场的分红给我。这对我们家来说是不公平的。我相信,父亲如果在世的话,一定会非常生气。”
“合……合同上有这条吗?”李亦飞插了一句。
“哪条?”
“就是在你父……父亲死后,他在跑狗场应得的利益可以由儿子继承。”
“没有。”李亦飞的话让朱斯特有些不太高兴,“但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么?”
李亦飞摇头道:“不,现……现在一切商业行为可都要以法律条文为准。”
朱斯特举起双手,摆出投降的姿势,对他们道:“好吧,就算我对伯父有些意见,但我也不会去杀了他。你们明白吗?这太疯狂了。我是个思维正常的人,不是变态。而且杀了他对我有什么好处?他死了,我照样拿不到一分钱。”
乍听之下,这话倒是没有问题。
但李亦飞却不这么认为:“如果是为了报……报复呢?”
“报复?”朱斯特不明白他的意思。
“有……有些人的行为未必一定是利益驱动的结果。我们中国就……就有很多侠士杀人并不是为……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惠及他人。我相信你们国家也……也一定有这样的人。”
李亦飞的话意味深长。言下之意是,有的人杀人纯粹就是为了报复,未必都是源自经济利益的纠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