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斯特恼了,大声质问李亦飞:“你什么意思?”
眼见现场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叶智雄不得不出来打圆场。他让朱斯特不要那么激动,大家都是为了尽快破案;要李亦飞这边也注意一下言辞,考虑到朱斯特刚失去了亲人,所以有些情绪也是可以理解的。
李亦飞听了,只觉得好笑,但在朱斯特面前还是要克制一下,因而换了个问题:“你……你很喜欢打猎吧?”
“没错。”
“我们在你的房间里看见了很多狩猎得来的战利品,还有不少猎枪。”
“打猎犯法吗?”朱斯特反问道。
“不……不犯法。”李亦飞用手指了指朱斯特,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但至少说明你会用枪,而且用得不错。”
“那又如何?”
朱斯特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没什么,我们只是确……确认一下。对了,你房间里有……有几把猎枪呢?”
“两把。”
“都是打……打猎专用的吗?”
“没错。”
“为……为什么喜欢打猎?”
“兴趣。”
“是因为喜欢杀……杀戮的感觉吗?”
“你认为是,那就是吧。”
聊到这里,朱斯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的答案越来越简短,越来越敷衍。
“你……你的伯父喜欢打猎吗?”
“这种问题有意义吗?你不如问我有没有杀死他。”朱斯特双手一摊,“我已经说过了,就算他不愿意给我我父亲应得的那份钱,我也没必要杀死他。因为即便他死了,我也拿不到一分钱。这么简单的道理,我相信你们不会听不明白吧?”
霍森轻咳了一下,对朱斯特道:“那我们来聊聊其他话题吧。你觉得是谁杀了步维贤?在这间屋子里谁最可疑?”
“我怎么知道。如果一定要我说的话,我认为是李约翰。”
“为什么?”这个答案让在座的侦探们都感到很意外。
朱斯特用手揉着肩膀:“我父亲曾经和我说过,伯父的女婿就是个吸血鬼。他们夫妇不仅不工作,而且还拿着伯父的钱在巴黎享乐,开销也很大。后来,也许是因为伯父想明白了,所以开始减少他们的生活费。为此,伯父的女儿和他闹得很僵。现在,我伯父死了,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他们夫妇。这还不明显吗?”
叶智雄问道:“你和李约翰的私交如何?”
“我们没有私交。我瞧不起他。”
“我也瞧不起朱斯特!”
李约翰说话的音量很大,大到在一楼的人或许都能听见他在二楼书房里说话的声音。
霍森饶有兴致地看着李约翰的脸,缓缓问道:“为什么呢?”
“因为他是个贪婪的家伙!”谈起朱斯特,李约翰的表情都扭曲了,“他希望每年都能拿到逸园跑狗场的分红。这简直是痴心妄想!而且他还喜欢把逸园成功的功劳都算在他父亲头上。可是,布维尔这个老头子什么都不会。他的一切都是我岳父给的!他们家不仅不知道感恩,还有脸问我们要钱?”
叶智雄问他:“在你看来,朱斯特怎么做才是不贪婪呢?”
李约翰道:“拿着我岳父给他的补偿金,滚回法国去。”
叶智雄道:“可据说补偿金的金额很小,朱斯特无法接受。”
李约翰用手拍打着自己的大腿,情绪激动地道:“这正是他的贪婪之处!那笔钱的金额可不小,足够他在巴黎过上十年八年的好日子了。我要是他,就拿着钱乖乖离开上海。”
叶智雄又问:“你也很缺钱,是吗?”
这问题让李约翰有点难以回答,说“是”不好,说“不是”也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