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千人,一个不落。
全都加入了这个宛如赴死般的行列。
那一天,永平府的上空,没有口號,没有吶喊。
只有三千个男人野兽般的喘息,和踏在黄土地上沉闷的脚步声。
……
一个月后,朱棣再次来到前锋营。
他看到的,是一支完全不同的军队。
三千名士兵依旧穿著破旧的军服,但他们站得笔直如枪。
每个人的脸上,都透著一股狠厉。
他们的眼神不再麻木,而是像荒原上饿了三天的狼,充满了对血肉的渴望。
“演武!”
丘福的声音依旧沙哑,但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了鞘的刀。
隨著他一声令下,三千人的方阵瞬间而动。
前进,后退,左转,右突。
每一个动作都整齐划一,每一次劈砍都带著风声。
战阵变化之间,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高台上的朱棣都感到了几分窒息。
演练结束,三千人迅速列队站好,鸦雀无声。
这还是那支一个月前烂泥扶不上墙的溃兵吗?
这分明是一支百战精锐。
朱棣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亲自走下高台,从亲兵手中,接过一面崭新的黑底金线军旗。
旗帜上,绣著一只振翅欲飞的金色燕子。
他走到丘福面前,將这面代表著无上荣耀的军旗,交到了他的手里。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燕王麾下第一军。”
“旗號,『燕山前卫!”
朱棣看著丘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本王希望,下一次,这面旗帜,要插在山海关的城楼上!”
丘福握著旗杆的手,指节根根发白。
他猛地单膝跪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句憋了一个月的誓言。
“末將,誓死不辱使命!”
他身后,三千名“燕山前卫”的士兵同时单膝跪地,甲叶碰撞,发出山崩般巨响。
“誓死不辱使命!”
那震天的吶喊,如同惊雷,在永平府的上空滚滚而过。